「當然不是,」我說:「我抱的是書。」
雲裳當即翻了翻白眼,不搭理我了。
很快,我便在青囊書中找到了想要的東西。
那是一套專門用來調理經絡的針灸術,原理有點類似於奇門十三針,但並不完全想通,這套針灸術有一個非常牛叉的特製,就是隻要一套針下去,不管經絡出現異常的原因是什麼,都能被調理到正常狀態。
由於這套針灸術的下針步驟非常複雜,這兩年我能花在醫術上的時間有限,實在記不住,只能現學現施了。
找到這部針灸術之後,我又從行囊中摸出一個小鐵盒,裡面裝得全是當初我從白義莊收攏來的贗針,雖說這些神隱針是贗品,但還是比普通的灸針要好用一些,畢竟這些針鋒都是用靈韻和念力打磨過的。
盧勝材從小就怕打針,尤其怕打屁股,而眼下這套針灸術,又偏偏是從後座開始起針。
當我將盧勝材的身子翻過來,並施出第一針的時候,從他的眼神里我都能看到那種極度的恐懼。
我可見不到他那樣的眼神,索性拿來一塊枕巾,把他的臉給蓋住了。
起針於後座,封針於靈臺,從起到封,前後共施三十六針,每一針都要逆經反施,稍有差池,就會導致盧勝材經脈逆轉,就算不一命嗚呼,也得在病床上躺上個把月。
所以我在施針時儘可能小心,加上本身就不熟練,速度自然不會太快。
直到最後一針封入靈臺,我就能感覺到盧勝材渾身的經絡都開始微微震顫,一股股綠色霧氣正順著針尾緩緩鋪灑到空氣中。
錯不了了,這種綠色的霧氣,與我在幻境中看到的那道應該來自於同一個源頭。
待霧氣在寢室中瀰漫開來,我便深吸一口氣,將部分霧氣吸入肺中。
一經入肺,這股霧氣便以極快的速度在我的經絡中蔓延開來,我細細感應著隱藏在霧氣中的場,花了一點時間才判斷出,那其實是一股帶有屍氣性質的妖氣。
只不過不管屍氣和妖氣的性質都很弱,弱到幾乎難以察覺。
我凝一口唸力,將體內的邪氣化解乾淨,而後催一張三仙符,把瀰漫在屋子裡的邪氣也給化了。
當最後一股邪氣從盧勝材身上抽離出來,盧勝材頓時一陣猛咳,我再次探了探他的經絡,異物感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再看盧勝材,他的肉身也再次恢復活力,不過眼下他身上扎滿了針,也也不敢動,就一直斜著眼睛看我。
我也沒廢話,直接開始起針。
本來我手上是有輕重的,可盧勝材一直吆喝著讓我快點,弄得我有一次手上失了準頭,不小心起針起偏,估計是針尖穿破了比較大的一條血管,我這麼一把針,盧勝材的血就「噗呲」一聲,順著針孔滋了出來。
盧勝材當時就嚇得瞪眼了:「我靠,這怎麼還噴血了?」
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告訴他:「這你就不懂了吧,這叫放血療法,你現在這情況,想痊癒就得放放血。」
別說,盧勝材還真信了,他衝我點點頭,而後還特意調動起經絡,讓血噴得更猛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