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兩個剛走到休息室門口,黑釘便一個箭步貼上來,抓住了我的胳膊:「你現在無論如何也要跟著我上三樓!」
「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嗎?」我依然笑著與他說話,口吻絲毫沒有攻擊性。
黑釘直視著我的眼睛,良久,他的氣勢還是慫了下去,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我撒開了。
那麼大一頭獅子,藏是藏不住的,黑釘肯定見過那頭獅子,也知道它的厲害,所以他心裡很清楚,只要我想走,以他的能耐,根本攔不住我。
我和小惡魔走出休息室的時候,鼠王和豬腦袋已經在外面等著我們了,黑釘在片刻的猶豫之後又跟了出來,可迎面就看到鼠王,便再次猶豫起來。
趁著他猶豫不決的檔兒,我立即攜小惡魔和鼠王一起離開競技場,臨走之前,鼠王讓豬腦袋留下來處理後事,等把事情辦完,直接回下水道和他匯合。
表面上,鼠王是擔心競技場這邊出什麼么蛾子,讓豬腦袋盯著點,可實際上,他只是要將豬腦袋排除在這次密會之外,不過豬腦袋自己好像沒發現什麼異常,因為他並不知道,我們會在水晶酒吧與愛神見面,在他眼裡,我們只是和愛神結了樑子,想要儘快離開競技場而已。
說實話,如果今天我帶著鼠王去三樓和愛神見面,豬腦袋估計就得琢磨我們想幹什麼了,所以我才強會面地點強行改約在水晶酒吧。
要不是愛神突然搞出剛才那麼一齣,我本來是打算先讓鼠王匿了身形,再帶著他避開眾人耳目,偷偷與愛神會面的。
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快,而我們能做的,也只有隨機應變了。
今天的水晶酒吧可沒有被鼠王包場,不過由於還沒到喝夜酒的時間,大廳裡除了酒保,並沒有其他人。
鼠王進店以後,和酒保簡短地打過招呼,便迅速上了二樓包間。
我感覺那個酒保的身份似乎也非常尋常,他和鼠王交談的時候,口吻非常平實,一點都沒有低人一頭的感覺。
小惡魔對這個酒保似乎也頗有好感,我和鼠王上樓的時候,他已經和酒保攀談起來,兩人聊得很是酣暢。
進了包間,我才開口問鼠王:「那個酒保是什麼來路,感覺像個貴族呢。」
「確實是個貴族,」鼠王點頭道:「他不只是酒保,也是水晶酒吧的老闆。」
喲,這麼說,這位酒保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人物,要知道在水晶酒吧中進進出出的,可都是海市中的達官顯貴,要想伺候好這麼一幫人可不容易。
鼠王坐在沙發上鬆了鬆脊樑,接著說道:「他父親以前是海市的伯爵,相當於你們外面說的皇室,那時候他父親經常接濟海市裡的窮人,算是貴族中為數不多的好人之一。後來他父親過世以後,他們家就有點沒落了,好在祖上還留下不少積蓄,他就靠著那些積蓄,開起了這麼一家酒吧。」
當時我對這個酒保的身世也沒特別去在意,總覺得他不是那麼重要,聽鼠王碎了這麼幾句嘴子,也只是敷衍似地點點頭,並未繼續深問。
在包間裡等了約莫半個來小時,房門就被叩響了。
叩門聲很脆、很綿,似是女人纖細的手指打在了門板上。
我立即反應過來:是愛神來了。
鼠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我們倆對視一眼,而後還是由鼠王吆一聲:「進來。」
門立即就被拉開,門外的女人側著身子閃了進來,儘管她穿著一件和身材完全不符的的袍裙,頭上還遮了兜帽,但我還是能通過身材一眼辨認出來,她就是愛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