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愛神現在不做手勢,漢子們也快堅持不住了,得她這麼一擺手,漢子們頓時卸了僅剩的最後一點力氣,齊齊撒開鎖鏈。
譁楞楞一陣碎響,三十多條鎖鏈幾乎在兩秒鐘內全部落地,異獅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,如同一座飛到半空的大山,呼嘯著朝我撲來。
十米、八米、六米、五米……我靜靜等待著異樣獅靠近,放開五感,盡力感知著它身上的氣場。
我需要找到它身上的邪氣之源。
說起來,我們人宗門人對氣場感知能力弱還真是個麻煩,異獅不靠近,我就無法清晰感應到它身上的邪氣流動。
在它距離我還剩最後三米的時候,我終於察覺到它身上的邪氣之源頭,就位於脊椎骨中段。
這時異樣獅又是一聲咆哮,在空中朝我探出了那刀簇一樣銳爪。
我立即施展匿身術,朝著左側連遛數步,一邊探手在空中猛地一抓,使出離魂手的手法,抓偏了異獅身上的邪之源頭。
這頭獅子實際上早就死透了,它身上沒有半點生氣,之所以還能動,全靠那股邪氣在提供動力。
如果那股邪氣是屍氣,那我還可以拍著胸脯說,眼前這隻獅子絕對是實打實的邪屍,可問題是它並不是屍氣,所以我也說不準這頭獅子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。
反正不管你到底是什麼,只要你已成邪祟,我就有辦法剋制你。
埋藏在脊椎中段的邪氣之源被抓偏之後,異獅的身體在半空中就出現了癱軟,頓時失去平衡,隨著嘭的一聲巨響,巨大的獅身體重重栽倒在地,一時間競技場上塵土飛揚,異獅在慣性作用下順著地面滑出去將近十米。
我沒有給它重新站起來的機會,在它順著地面滑動的同時,我已經踏著風聲追了上去。
待異獅終於在塵土飛揚間停下來的時候,我已架起長槍,使出尚未成型的點蒼式,一槍扎向它的腦袋。
金、木、水,以及尚未全完領悟的火式,四式合一,四種力道同時壓在異獅的顱骨上。
就聽「噗」的一聲嫩響,彷彿槍尖扎中的不是骨頭,而是一塊豆腐,槍刃不偏不倚扎入異獅的顱腔,瞬時切斷了大腦對身體的控住。
但凡是有肉身的邪祟,不管是邪屍還是精怪,只要大腦被破壞,甭管死透沒死透,都無法再做出任何舉動。
這一下異獅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,只能軟趴趴地倒在地上,趁著暴揚的塵土足以擋住觀眾的視線,我又摸出一張三仙符,催掌打在符面上,符韻連同我的念力一齊被打入異獅體內,只消幾秒鐘功夫,它體內的邪氣便被稀疏化盡。
確認異獅已經死透,我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它的屍體,與那些一旦失去屍氣支撐就會極速腐爛的邪屍不同,這具屍體竟絲毫沒有腐爛的跡象,相反,在邪氣被驅散之後,它的肉身反而像正常的屍體一樣,變得越來越僵硬。
如果不是邪屍,那這頭異獅,究竟是個什麼東西?
眼下我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研究它的屍體,只是大致觀察了一下,便提槍走出了塵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