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小鬼就像是被狂風攪到半空的樹葉一樣,身子迅速打了兩個旋,便被吸入鬼燭之中。
一般來說,我們會將收服的厲鬼存放在燈盤裡,等到它們身上的怨氣被燈盤化盡了,再找個正規的道觀將其超度,其實鬼燭中也能封存厲鬼,只不過鬼燭淨化怨氣的能力很弱,所以我們通常不將其作為容器來使用。
眼下燈盤被小惡魔帶走了,我也只能先拿鬼燭將就一下。
小鬼剛被吸入鬼燭的時候,還嘗試著掙扎,導致鬼燭一直在震顫,可很快,它心頭那股怨念就被鬼燭溫和地壓制住,這才慢慢安靜下來。
我將鬼燭收進口袋,鼠王也踉踉蹌蹌地湊了過來:「你把那東西……收服了?」
「嗯,我留著它還有用。」
「真的收服了?」
「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,說好的互相信任呢?」
「不是,我就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,這隻幽靈已經在這裡徘徊了二十年了,很多和你一樣的修行者都曾想要驅除它,卻全都失敗了,還因此喪了命。」
「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。」
「說明什麼問題?」
「說明我和你之前請來的那些修行者‘不一樣’,就比如說吧,我姓蓋,他們就不一定也姓蓋。」
聽到我的話,鼠王有點懵,過了好半天,他才一臉疑惑地說:「你怎麼變了?」
喲,剛才光顧著收拾小鬼了,這會兒忘了在他面前演戲,一不留神,把本性給暴露出來了。
本性這麼一暴露,我的氣質,包括說話時的語氣,都變得和先前不一樣了。
我心裡頓時有點虛。
就聽鼠王接著說:「我怎麼感覺,你變得有點不正經了呢?」
我立即狡辯道:「天天那麼正經幹嘛,一天到晚繃著自己,累不累啊。人吶,該釋放的時候,他就得釋放,別老憋著,時間一長容易憋出病來。」
雖是狡辯,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,這番話還真就能說到鼠王的心坎裡去。
他原本就是一個過分壓抑自己的人,他最需要的,也恰恰就是釋放自我。
聽我這麼一說,鼠王果然陷入了沉思,片刻,他才略有所悟的問我:「你是說,真實的自我,往往不同於表面上的自我。」
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從我的話中悟出這麼深奧的道理來的嗎,我感覺你這個思維跳躍能力有點厲害啊,很想學。
心裡這麼想,嘴上可不能這麼說,我很鄭重地點了點頭:「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鼠王悶悶嘆一口氣:「看樣子我也該嘗試著釋放一下自己了。」
我說咱倆也別跟這兒扯淡了,現在邪祟已除,該去劊子手住的地方探探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