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市的人若想離開海市,必須先向海庭繳納一百袋金幣,這麼多錢,是絕大多數海市居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,而海市之所以定下這樣的規定,應該就是為了保護那些居民。
不可能直接將黃衣之王封海的訊息散佈出去,一旦你把這種訊息散佈出去,海市之中必出大亂。
現在還沒把訊息散佈出去呢,海市中就出現了這麼一幫邪教徒,要是散出去了,整個海市瞬間就會被邪教統治。
來到棚戶區邊緣,黃衣之王拿出懷錶了看了一眼:「再過十五分鐘,就是這個棚戶區的就寢時間了。」
「你還給他們規定了什麼時候睡覺?」
「在這種不見陽光的地方,什麼樣的人都有,宵禁也是無奈之舉。真正的害蟲,喜歡在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行動。」
我點了點頭,並未多言。
海市中的生存競爭異常殘酷,在這裡出現一些看似違背常理的規則倒也正常。
而且我發現,海市的環境遠比我想象中還要複雜,在這個地方几乎每一個都小心翼翼,這種小心似乎又不完全來自於環境,彷彿有一種看不見的恐懼壓抑在每個人心中。
十五分鐘以後,棚戶區裡的一座座棚屋逐次熄燈,但位於棚戶區中心位置的路燈並沒有熄滅。
光可以驅散黑暗,也能讓那些試圖在夜深人靜之際作亂的宵小有所忌憚。
又過去半個多小時,左前方的一座棚屋中探出半邊黑影,我眯著眼睛細細望去,只能大約分辨出那是一個人正趴在牆根上向外張望,但他藏在房屋的投影中,無法看清他的模樣。
鼠王微蹙一下眉頭,將懷錶塞回懷裡。
由於我們也站在陰影中,加上還有匿身術加持,牆角下的人根本看不見我們,他很小心,趴在牆根下觀望了將近十分鐘,才貓著身子從牆根後面鑽出來。
這個人的左半邊臉像是被火燒過,左眼和左側嘴角之間的皮膚全都扭皺著,左半邊腦袋的頭髮也禿了,露出一大片同樣褶皺的頭皮,如果不看左臉,只看右臉的話,這人卻有著非常俊朗的面容。
只不過他的眼神中卻帶著與俊朗完全不符的狠辣和陰詐。
鼠王一看到這個人便連皺好幾下眉頭,他似乎本來就極其討厭這個人。
焦臉男壓著步子離開棚戶區之後,就迅速鑽進了一條被綠霧籠罩的甬道,我和鼠王稍等了片刻,才躡著腳步追上去。
抵達甬道入口的時候,我發現在入口如今也刻著一排盧恩文字,在綠霧的映襯下,此時它們看上去更像是某種怪異的咒文。
當時我心裡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,黃衣之王和影子兄弟會之間,是不是也有著某種聯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