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我又用舌尖蘸了蘸手上的藥粉,大顆粒的粗糙粉末幾乎是入口即化,待到它們完全化開,我立即就能清晰的感覺到,此時正有一股我從未見過的怪異靈韻在口腔中慢慢盤旋,它先是順著我的上顎蕩了幾圈,而後又以極快的速度衝入我的經絡。
與此同時,我的人魂也出現了輕微動盪。
這種藥果然是直接作用於魂魄的,怪不得具有阻擋幻覺的藥效。
我凝了一口唸力,將經絡中的怪異靈韻祛除出去,而後才問鼠王:「這些藥從哪來的?」
「豬腦袋幫我搞來的。」
「從哪搞來的?」
「從一個叫龍蠅的藥劑師那裡,他是海市最好的藥劑師。」
藥劑師?別鬧了,藥劑師根本配製不出這種東西,你要是說他是個巫師我還有可能相信。
「你確定,這些藥是那個藥劑師親手交給豬腦袋的嗎,你見過那個藥劑師嗎?」
「豬腦袋不會騙我。我沒見過龍蠅,他是個極度骯髒的人,我可不會和那樣的人打交道。」
「為了買到這些藥,你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?」
鼠王並未做出語言上的回應,只是悶悶地點頭。
要是我沒猜錯,這些藥肯定出自邪教徒的手筆,他們先用這些藥來榨取鼠王的資產,等到沒有油水可榨了,再將鼠王除掉。
估計伊米爾和愛神現在的處境也不會比鼠王好多少。
如今伊米爾最信任的侍衛長已經成了黃衣之王的爪牙,而鼠王最信任的人,恐怕就是豬腦袋了吧,而且這些黃色的小藥片,也恰恰就是豬腦袋親手交給鼠王的。
看樣子,這夥邪教徒在海市佈下了一個相當大的局。
他們的目標是什麼,他們想得到什麼?
我深吸一口氣,對鼠王說:「除了豬腦袋,還有人知道你的處境嗎?」
鼠王搖頭:「沒有了,沒有我的允許,他不會告訴其他人。」
這樣一來,就排除了豬腦袋委託其他人去拿藥的可能,這些藥確實是他親手從邪教徒手中接過來的。
我點頭道:「實話告訴你吧,我之所以報名成為角鬥士,就是為了吸引你和愛神的注意,以便能夠接觸到你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幾天前我抓住了一個邪教徒,從他口中得知,如今已有大量邪教徒混入了你們的幫派,他們正謀劃著為黃衣之王收回秩序。幾天以後,邪教徒將對伊米爾展開暗殺行動,我想,針對你和愛神的暗殺行動,應該也會在不久之後付諸實施。」
鼠王當即蹙起了眉:「我憑什麼相信你?」
「你沒有別的選擇,單靠你們自己的力量,根本不是這幫邪教徒的對手。」
「你憑什麼這麼說?」
「就憑他們能用區區幾片爛藥就能騙光你的資產,就憑你身邊最信任的人,已經成了他們的爪牙,就憑我能讓你從幻境中徹底解脫出來。」
在我說出最後半句話的時候,鼠王確實動心了,但他似乎還是不相信豬腦袋會背叛他,眼神一直在猶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