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麼,你覺得我可怕麼?」
「暫時沒覺得。」
「暫時?也就是說,以後你也有可能害怕我?」
我頓時笑了:「那可沒準,以後的事兒誰能說清楚。」
鼠王也笑了:「也是。」
與他說話的時候,我儘量保證語氣溫和自然,他的口吻也從一開始的生硬和防備,變得稍微輕鬆了一些。
大多數情況下,你說話時的語氣永遠比說話的內容更重要。
這也就是為什麼同樣一句話從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,往往會有不同的效果,你的語氣代表了你的氣質,而很多時候氣質又代表了你的身份地位,不過大部分人在與你直接交流的時候,總會在不經意間忽略掉氣質之外的東西。
主要看氣質。
明顯能看出鼠王漸漸放下了警惕,他剛才是壓低身子坐著,將手肘壓在大腿上,無意中將自己的胸口藏了起來,現在他整個身子都是展開的,後背靠在沙發背上,胸口和腹部都被展露出來。
「喝點什麼吧?」鼠王問我。
「果汁就行。」
「你不喝酒麼?哦,我明白,酒精會影響你的競技狀態。像你這樣的角鬥士,應該每天都有比賽。」
「那倒不是,我就是單純地不喜歡酒腥味兒而已。」
鼠王點點頭,朝門口吆喝一聲:「送兩杯果汁進來。」
門外立即響起了豬腦袋的腳步聲。
此刻我已能斷定,鼠王已在心中對我建立起了好感。
像他這麼警惕的人,是不太可能單獨和我見面的,身邊至少應該帶幾個護衛才對,可他卻只帶了豬腦袋這麼一個侍從,這隻能說明一件事,那就是鼠王對豬腦袋的實力非常有信心,他對自己的實力同樣也很有信心。
此刻他支走了豬腦袋,就意味著他認為我沒有威脅。
這時鼠王又開口道:「你覺得,我有資格做你的保護人嗎?」
「這話就有點嚴重了啊,要是連你都沒這個資格,海市裡就沒人有這個資格了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分賬?」
「還是你自己報個數吧?」
「你竟然敢把我丟出去的問題拋回來?我是該說你勇氣可嘉呢,還是該說你愚蠢呢?」
「我來海市才幾天啊,壓根就不瞭解你們的遊戲規則,也不知道怎麼分成比較合理,所以這個問題只能拋給你。」
「嗯,有道理。五五分賬,對你來說好像有點不公平,那就四六吧,我四,你六。」
「低了點,七三吧,我七,你三。」
「你是不是真的認為,你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?」
我先是一笑,而後便朝鼠王跟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說:「我有籌碼。」
鼠王絲毫不生氣:「我很好奇,你的籌碼是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