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海市已被夜幕籠罩,但我身處倉庫中,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夜穹,只能看到瀰漫在倉庫中的大片陰影。
蜈蚣用一塊毛巾擦著手,從密室裡走了出來:「你怎麼不開燈啊?」
「不知道開關在哪。」
蜈蚣無奈地眨了眨眼,而後反手探向身後的黑牆,在牆壁上稍稍摸索兩下,便開啟了開關。
嘭!
鑲在庫房頂端的高瓦點燈瞬間亮了起來,發出一聲格外清晰的悶響,乍聽起來就像是木棍敲擊金屬罩的聲音。
蜈蚣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口箱子:「那裡有乾糧和肉乾,箱子後面就是水龍頭,先把肚子填飽,今天晚上估計會有一場惡戰。」
明明說了不用殺人,現在又說會有一場惡戰,而且蜈蚣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口氣中還帶著幾分決絕。
看樣子他也打算參與今天晚上的突襲行動。
這裡的人變卦變臉比翻書都快,我也不清楚這傢伙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,不過我也沒打算多嘴,既然他打算一起行動,帶著他也無妨。
草草吃了些東西,蜈蚣便從儲食箱後方抽出一把尖刀,朝我招招手,示意我跟著他走。
我朝他擺擺手:「我建議,你還是換把武器吧,那把尖刀上的血腥氣太重,你帶著它,很容易暴露行蹤。」
蜈蚣正要開口說話的檔口,我已施展開匿身術,閃身躲進了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。
在我施展匿身術的一瞬間,蜈蚣只用餘光看著我,他的主要視線還落在尖刀上,由於他沒有直視我,所以在他的視野中,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,等他滿臉驚訝地朝我剛才落腳的地方望去的時候,我已經潛到了他的身後。
蜈蚣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天沒回過神來,直到我悄悄湊到他的耳邊,低聲說了句:「你猜我在哪?」
他驚得渾身一個激靈,趕緊回身張望,但也就在他轉身的前一刻,我再次繞到了他的身側。
蜈蚣望著身後的大片黑暗,無比驚愕地問:「你……消失了?」
「沒消失,匿身而已。」我撤掉匿身術,笑著對他說:「咱們壓根也不需要經歷惡戰,我帶著你潛進去就行了。記住啊,行動的時候千萬要壓著腳步走路,別說話,也別站在敵人的正對面。」
這一次蜈蚣終於能看到我了,他咂了兩下嘴,好像要說話,可終究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不得不提醒他:「換把刀。」
蜈蚣二話不說,立即將尖刀放回原處,又從儲食箱中摸出了一把頗有份量的錘子,這玩兒估計沒沾過血,上面一點血腥味兒都沒有。
我快速走到蜈蚣身後,將一張匿身符貼在他的背脊中央:「走吧。」
蜈蚣嘗試著扭了扭自己的肩膀和腰:「怪了,我怎麼覺得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血管裡竄來竄去的呢。」
「那是我的念力。」
「念力?這是巫術嗎?」
「你覺得是就是,別羅嗦了,麻利兒動身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