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王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一句話都沒回就進了內倉。
也是等她走遠以後,船長才壓低聲音對我說:「她是愛神的妹妹,在海市裡沒幾個人敢惹她。」
「愛神是誰?」
「她是海市裡的三大……」
還沒等船長把話說完,船沿左側的霧氣中就傳來了一個十分別扭的聲音:「喲,這不是老湯和他的鋼鐵娘子號嘛。」
我循著聲音望去,就見有一條體積比鋼鐵娘子號稍小一些的帆船正和我們並駕齊驅,一個年紀在五十歲上下的漢子懶洋洋地靠在那條船的船沿上,昂頭朝我們喊話。
這人的長相很有意思,他皮膚白得跟雪一樣,可膚質卻非常粗糙,在他的臉上,還長了一圈異常濃密的紅色絡腮鬍,那鬍子蓬鬆得跟肥皂泡似的,導致他那張臉看起來也格外大。
船長又朝我耳邊湊了湊,聲音也壓得更低:「這傢伙叫裡格,綽號海蟲,他手裡掌握著海市第五大船隊,前些年他一直想將鋼鐵娘子號也納入自己的船隊,可老湯不同意,後來他就一直在覬覦咱們這條船,想把咱們的船據為己有。」
聽船長這麼一說,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海蟲,這廝的大半張臉都被鬍子遮住,壓根看不清到底是個什麼型別的長相,不過從他的眼神中,我看出了一股相當危險的味道。
這傢伙不懷好意啊。
老湯憋著張臉,那模樣一看就是不想搭理海蟲,可海蟲卻不肯就此放過老湯,又大聲叫囂道:「你們找到作戰人員了?他們沒和前頭的人一樣,在霧海就嗝屁了吧?」
老湯依舊不打算和對方搭話,反倒是船長回應一聲:「鹹吃蘿蔔淡操心,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!」
海蟲捱了罵,卻一點都不生氣,依舊是滿臉惡意地衝老湯嚷嚷:「如果哪天你們混不下去了,別忘了把船轉讓給我,這可是咱們早就約定好的。」
聽他這麼一說,我不禁有點好奇,於是問船長:「老湯和他約定過啥?」
船長嘆了口氣:「老湯那也是被逼的,去年開年的時候,我們的船在霧海附近觸礁了,如果沒有別的船隻將我們拖走,我們就得被困死在海上,加上那時候船上的戰員都死了,如果放任屍體腐爛,還有可能引發疫情。可好巧不巧,我們剛剛觸礁,海蟲就駕著水蛇號從附近路過,當時他就揚言,可以幫我們拖船,條件是老湯和他籤一份契約,契約的內容就是,等哪天老湯不打算繼續幹了,就把鋼鐵娘子號轉到他名下。」
「有鋼在,咱們的船還能觸礁?這裡頭有貓膩啊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酋長也說,我們當時之所以觸礁,很可能是有人在水下做了手腳。」
我關心的不是鋼鐵娘子號為什麼會觸礁,我關心的是,那些老戰員的死,是否也與海蟲有關。
面對海蟲的叫囂,老湯只是悶悶地望著港岸,一句話都不回應。
海蟲可能是覺得沒意思,便讓人轉動帆面,加快了航速,我發現他那條船的結構好像有點特殊,船隻在破浪前行的時候,竟只激起了很小的聲音。
可惜我對船的瞭解很有限,當時也只是覺得那條船的船形比較特殊,但也看不出別的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