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朝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而後便抽出腰間的槍桿,壓著步子走出閘門,雲裳和盧勝材也前後腳地跟了出來。
酋長和羅生根本不敢靠近我們,我們朝著船尾走,他們就趕緊朝甲板方向移動,生怕我們突然發難似的。
我現在也沒多餘的心思向他們解釋什麼,只是默默地擰實槍頭,繼續朝波震出現的位置摸進。
內倉的走廊深處突然吹來一道冷風,掛在廊頂的燈隨著風聲閃爍起來,好像隨時都要熄滅一樣,可每次感覺燈光馬上就要滅掉的時候,光線又會瞬間明亮起來。
周圍的環境霎時間變得忽明忽暗,給人一種極不穩定的感覺,那還不如燈光直接被熄滅,我還可以用鬼燭來提供相對穩定的光線。
雲裳在我身後低聲道:「氣場很怪異。」
我朝身後擺擺手,示意她先別吭聲。
冷風中夾雜的氣場確實很怪異,有點像屍氣,也有點像陰氣,但既不是屍氣也不是正常的陰氣,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場。
風中還夾雜著大海的潮氣,以及一股極為刺鼻的魚腥味兒,就好像海面上此時漂滿了腐爛的死魚。
我稍稍放慢腳步,拎槍前行,約莫又走出七八米的距離,就見走廊尾部浮現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。
由於光線一直在閃,那個影子也是時有時無,只有在光線變強的時候它才出現,當光線暗淡下去的時候,它又會完全掩藏在黑暗之中。
我眯著眼睛細看,感覺那好像就是一個被拉長的人影,但只見影子不見人。
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電流聲,我心中頓時一緊。
這條船上除了廚房,幾乎沒有電力設施,走廊裡吊燈也是一盞老式氣燈,哪來的電流聲啊?
更何況,那聲音還是緊貼著我的耳邊響起。
就在這時,光線再次大亮,我斜著眼朝左側看去,就見走廊左牆上浮現出了一個被拉長的人影。
燈光閃爍的頻率變得極快,我盯著那個影子,隱約感覺到,它好像是有生命的,我盯著它看的時候,它也緊貼著牆,一動不動地盯著我。
靠,這東西到底是不是邪祟?
但也就在它盯著我看的檔口,冷風撲在我的後頸上,連同風中夾雜的怪異氣場,也順著毛孔朝我的血管裡鑽。
那股氣場一接觸我身上的生氣,便瞬間被轉化為貨真價實的屍氣,不過屍氣的濃度很低,體量也相當小,短時間不會對人體造成實質性的影響。
可如果讓這些屍氣在體內盤存一個小時左右,還是會導致屍變,但不是徹底屍變,而是讓活人變成一種意識尚存、半人半屍的東西。
我立即催動周身靈韻,片刻間便將這股屍氣祛除,而後摸出一張三仙符,朝牆上的黑影甩了去。
符在空中蕩啊了個弧,不偏不倚地落在人影上。
那道影子就像是被狂風驚擾的沙塵一樣,霎那間就被擊散開來。
但也就在他消散的瞬間,走廊中突然激起一陣徹骨寒意。
那道寒意非常具體,就像是有人將冰塊打成粉末,又將這些冰抹吹到了我身上,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冰末接觸到皮膚時的刺寒,但不是每一塊皮膚都有寒意,只有那些被冰末觸碰到的地方才有感覺。
寒意一經衝進毛孔,便以極快的速度往骨髓深處鑽,而且這種寒意中好像還不夾邪氣,我凝鍊了一股念力,想要將寒氣逼出體外,才發現念力對它根本不起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