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瞎激動

我俯低身子,順著牆根一路檢查,發現在地面和牆壁的夾角里有少量殘留的血渣,從味道上判斷,那確實是血渣,可它們的顏色卻非常怪異。頂 點

所有的血渣都呈現出一種很深的墨綠色,有點像摻了墨汁的腐液,這種顏色,可不是用拖把擦拭血跡時染上的髒,應該就是血渣原有的顏色。

明明是人血,為什麼會呈現出這樣的顏色?

其實我倒是很想問問老湯和船長,在這間寢室中具體發生過什麼,不過他們兩個好像不太願意提及那段過往。

咱也沒必要特意去揭人家的傷疤,既然能自己動手查,那就別多嘴了。

隨後我又在整間屋子最陰暗的角落裡發現了一些劃痕,在這些痕跡周圍,也殘留著極少量的血跡,推測這些劃痕不是用利器刻出來的,而是用手指,或者斷裂的骨頭鑿出來的。

將所有劃痕拼在一起,能形成一個面積在半平米左右的圖騰,但由於這些痕跡過於散亂,無法看出圖騰中具體刻畫了什麼,我也只是感覺這道圖騰好像是某種抽象文字。

之後我又在屋子裡仔細探查了兩遭,沒再發現什麼有意義的線索,於是就回到吊床上,打算先閉上眼睛小睡一會兒。

剛躺下,盧勝材就湊過來了:「你在屋子裡折騰了好半天了也,查出什麼來了?」

我說:「以前住在這間房裡的人,可能受到過某種強烈的催眠,心智被嚴重扭曲了。剛才我在裡牆上發現了一個圖騰,我覺得,那個圖騰可能是他們用來膜拜的。而且這幫人不光是心智被扭曲了,肉身可能也發生了屍變,血跡的顏色不正常。」

我說的話,人家盧勝材壓根沒聽進去,他也不太關心我到底查出了什麼,他就是想找個由頭說話而已。

這會兒盧勝材又朝我臉前湊了湊,一臉激動地問我:「哎,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興奮嗎?」

我有點納悶:「興奮什麼?」

盧勝材一雙眼睛裡幾乎能放光:「咱們出海了呀,咱現在可是在海面上呢,想想都激動!」

說著說著,他自己就嗨起來了,也不管我回應不回應,就自顧自在那吆喝:「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!激動不激動,激動不激動?」

我心說你丫有病吧,你扯著嗓門這麼瞎吆喝,要是讓老湯和船長聽見,他們一準以為你也失心瘋了。

說實話,我不太能理解盧勝材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,反正我對出海這件事並不算特別激動,我只是對海洋比較好奇而已。

同時我心裡也很清楚,大海遠遠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和,在海平面下,定然潛藏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危險。

人到海上,就相當於把性命也交付給了海洋,由不得你不小心。

兩個小時以後,廚師送來了午飯,他是個有著火紅色頭髮的年輕人,名字翻譯成中文異常簡潔,就一個字:讓。

起初在廚房裡見到他的時候,我對他的印象就極好,他的心緒就如同他的頭髮一樣,充滿了熱情,聽老湯說,廚師以前留了一臉漂亮的鬍鬚,可自打去年上半年他被甩了以後,就再也沒續過須,因為他的鬍鬚,就是為那個女人留的,但如今她已被廚師遺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