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種說法,和某個宗x教裡的說辭很像。」
「哎,少東家,你相信人之初,性本善麼?」
「相信,但這裡所謂的善,並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善,它是一種混沌的善,如天地初開時一樣的混沌,這樣的善,和成人世界中通俗意義上的善是完全不同的。」
「你說的,我聽不太懂。」
「舉個例子吧,在成人的世界中,顧及別人的感受,為別人著想,是一種美德。可剛出生的孩子餓了就要吃奶,吃不到奶就會哭,他不會去管自己的哭聲是否影響到其他人,可你能因此說他們道德敗壞,說他們不善良嗎?」
「這麼一說……還真是。可那也不能說,剛出生的孩子就因為餓了會哭,所以他們很善良吧?」
「他們不哭,你怎麼知道他們餓,不餵飽他們,他們就不能健康成長。正是因為人類的幼崽從一出生就學會了哭,我們才能更好地養育那些幼崽,也只有這樣,才能保證自己的種群更好地繁衍下去。讓種群延續,就是最大的美德。」
「我靠,原來是這樣!我明白了。」
「既然明白了,那你現在能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出來了麼?」
二號瞪大眼睛看著我:「你怎麼知道我剛才有一段話沒說完?」
我笑了笑:「剛才你提到了一個叫姓胡的客人,你在提到他的時候,我能感覺到你心裡有點虛,而且他的事,你也確實沒有細說。」
二號嘆了口氣,衝我豎了豎拇指:「服了。」
「聊聊他的事吧,這個人一定很特別。」
二號又是長出一口氣,而後才開口道:「他的事,其實我也說不太清楚,不過這些年我接觸了這麼多顧客,每一個人的記憶我都能完美地抽取出來,只有這個老胡,他身上有一種……怎麼說呢,有一種我感知不到的東西在作祟,讓我沒辦法將他的記憶抽取出來,當初我也只是壓制住了他的一部分記憶,但我有種感覺,這些被壓抑的記憶,早晚有一天還是會浮顯出來,所以這兩年我一直和老胡保持著聯絡。」
說到這兒,二號突然頓住,陷入了沉思。
我不想打斷他的思慮,於是就用手支著吧檯,安靜地等待著。
過了好大一陣子,二號才開口道:「當初老胡來的時候曾告訴我,從他建起那座運亭之後,耳邊就經常有奇怪的聲音在迴響,那聲音,就像是一隻蹲在井底的狗在衝著他嗚咽,聲音被井道收攏過以後,就變得特別幽遠、空洞。」
我不知道二號口中的「運亭」是個什麼東西,但聽他的描述,老胡聽到的聲音,和我當初在靜雲山寶庫聽到的嗡吟可能極為相似。
我放下了手中的高腳杯,對二號說:「我想見見這個老胡。」
「什麼時候?」
「儘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