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妖那張佈滿皴皺的臉上咧開笑容,一把將雲裳推到木床上,在它面前,雲裳就像是一片樹葉,當場飛上了床面。
這一下我再也忍耐不住,強扭著肩膀從師父手中掙脫,也顧不上四肢的痠痛了,一邊發了瘋似地朝山下衝,一邊抽出魚骨槍,竭盡全力在靈臺處凝練出念力。
山崖陡峭,我衝得太急,加上腿腳痠痛,眼看快衝到山根的時候,一塊突石絆住了我的腳踝,讓我瞬間失去平衡,頭朝下消往地面上栽了過去。
好在喬三爺也衝下來了,他速度快,先我一步落地,在我栽著腦袋從崖面上摔下來的時候,喬三爺快速出手擔了一下我的肩膀,讓我的身子在半空中旋了半圈,堪堪靠著雙腳落地。
我們下來的時候鬧出了不小的動靜,不管是樹妖,鼠妖,還是雲裳,全都將視線轉向了我和喬三爺這邊。
那樹妖似乎並不將我們放在眼裡,朝附近的鼠妖揮一揮手,便徑直朝著木床上爬。
喬三爺急呼一聲:「老杜,還不動手?」
不用他開口,我師父已經在半山腰上凝鍊起念力,靠著一記摸骨勁,將周身念力和靈韻全部釋放出來。
人宗門人自拜入師門的那一天開始,每天都會在丹田處存一點念力,以備不時之需,但要釋放這股念力,必須將經脈中的每一道脈節全部開啟,對肉身造成的負荷相當大,而且還有可能折損修為。
師父體內的那股念力也不知積攢了多少個年頭,一經施放,便如山呼海嘯一般鋪散開來。
一時間,靈韻與念力在青石山周圍瘋狂流竄,每一縷念力、每一道靈韻之中,都被師父種入了三仙符的符韻。
我也不知道師父是怎麼做到的,當時也只是感覺到念力和靈韻所過之處,原本瀰漫在地面上的妖氣便被瞬間摧垮。
大量鼠妖也在同一時間被奪了妖氣,它們一失去妖氣,多年攢下的修為也跟著耗盡,一個個身形萎縮,變回了普通的老鼠形態。
這些耗子精全都超過了老鼠應有的自然壽命,一旦被打回原形,便因極度衰老而殞命,放眼望去,青石山腳下此時已是鼠屍遍地。
床前的樹精似乎意識到我師父非同尋常,此時也離開床邊緣,邁步向我們走來。
就聽師父在山腰上疾呼:「離老東西遠點!」
喬三爺不敢怠慢,立即拉著我後撤,在我們身後的山根處,有個特意裝點過門庭的石洞,估計這就是老耗子口中的齊仙洞了吧。
山壁陡峭,下來容易,要上去可就太難了,喬三爺轉頭朝山壁上望了一眼,便當機立斷,拉著我就朝石洞裡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