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壓制

槍路剛剛打直,我便迅速收力,而後急急偏轉搶鋒,紮在了老把式的喉嚨上。

正巧在我改變槍路的時候,他也探手來抓槍,也是我先他一步做出偏轉槍鋒的動作,才沒被他攥住槍桿。

剛才槍刃上傳來的阻力之所以那麼虛,是因為老把式的胸口已經爛得不成樣子,但他的喉嚨還是完好的,槍頭一接觸到他脖子上皮肉,我便感覺到了一股相當生硬的反作用力。

如此鋒利的寶槍,竟也只能在他的外皮上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。

老把式衝鋒時的力道相當強,我也是狠狠踏實了後腳跟,雙手死死攥住槍桿,才勉強將他抵住。

此時師父和喬三爺紛紛俯底身子,一人攻老把式的左腿,一人攻他的右腿。

老把式雖強,但在三個人的共同包夾下,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。

他一邊要避開師父和喬三爺,一邊又想擋開魚骨槍,結果精力分散,那一方都只能勉強抵擋,卻完全沒有反手的機會。

按說以老把式那堅硬無比的肉身,應該不怕師父的長劍,以及喬三爺的鐵指才對啊,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兩條腿,卻一直在輾轉騰挪,動作十分狼狽。

我大略看看他的動作,頓時有了計較:「雙腿才是他的命門,靈韻的根源在地下!」

之所以這麼說,也是因為我想起了老把式第一次用靈韻襲擊我們的時候,其實只從身間釋放出了一股靈韻,而從林子裡包攏而來的那股靈韻,並非來自於他的肉身,這足以說明,他這副肉身,不是靈韻的唯一一道根源。

再者他似乎非常害怕雙腿受傷,所以我懷疑,靈韻的根源在地下,他之所以能夠使用這些靈韻,是因為大股靈韻先順著腳掌壓入他的腿脈,再擴散到全身,如果腿上的經絡受傷,那就像是大樹失去了樹根一樣,再也無法從地殼中汲取養分。

得我這麼一喊,師父和喬三爺立即加強攻勢,老把式單靠閃避,已很難避開師父和喬三爺的聯手攻擊,只能不斷壓掌去應對他們兩個,而這也導致他上三路空當大開。

每次老把式揮動手臂去抵擋師父和喬三爺,我便看準時機,急速出槍,朝他的腦袋和喉嚨上點。

不奢求將他點殘,只求能用金式的強大沖擊力打亂他步伐。

老把式力氣不小,但身子的重量也就和常人無異,每次被我點中,他都會在瞬時間失去平衡,只能迅速趔趄幾下腳步,重新穩住身子。

他腳步這麼一亂,師父和喬三爺能立即找到進攻的縫隙,縷縷出手攻擊老把式的太溪穴。

這個穴位位於腳內踝和腳跟骨筋腱之間,是足少陰腎經中極其重要的一處脈節,一旦將念力灌注進去,就能殺住腎脈,導致老把式無法調理體內環境的平衡。

說得通俗點,只要攻破了這道脈節,就能讓老把式體內的靈韻變得極不穩定,而他和韻根之間的連線,也極有可能被中斷。

我反覆出槍十餘次,師父和喬三爺終於打穿了老把式的太溪穴,老把式的褲腿上此時已浸滿黑血,壓在他體內的靈韻,也開始極速外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