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我心頭突然一緊。
算上我、師父、喬三爺、盧勝材、雲裳、仇束,我們總共六個人,可此時深溝裡卻掩著七個人影。
正是深夜,光線太過暗淡,我只能看到七個影子,卻看不出多出來的一個,究竟是誰。
喬三爺大概也是見我說著說著話卻突然頓住嘴,立即意識到事情不妙,趕緊朝著身後掠了一眼。
他那雙眼,就像貓眼一樣,就算在夜裡,也能看清周遭的情況。
單單是掠了這麼一眼,喬三爺便立即確定問題出在哪裡,立時吆喝一聲:「仇束,小心!」
話音未落,有一個黑漆漆的影子突然起身,風馳電掣般朝我衝過來,而此刻,洛書古本就在我手裡。
光線太暗了,我只看到那個影子呼嘯而來,卻看不清他的樣子,喬三爺和仇束同時出手去阻擋他,竟然沒能擋住,就見那影子接連閃了幾下,眨眼間就到了我面前。
我也看不清它到底是怎麼動手,只是感覺腿上一陣生疼,而後就失去重心,朝著前方栽了過去,接著有感覺有人拉住了我的衣服。
「嗤啦」一聲長音,衣領當場被撕裂,而此時我也感覺到懷中突然一輕,洛書古本被搶走了!
當時可能是喬三爺探手拉了一下我的肩膀,沒讓我摔倒,而後我就聽到身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剛才襲擊我的那個人,還有喬三爺和雲裳同時衝上土道,朝著遠處的村子奔了過去。
我腿上捱了一下,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,仇束也沒嗦,一把將我背起,也帶著我衝上土道,師父和盧勝材也跟了上來。
師父並不急於追上前面的人,他一直跟在我身後,似乎擔心有人在後方偷襲。
盧勝材點亮了手電,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跑在喬三爺身前的那個人,這時我才看清楚,那是個年紀相當大的老人,他的頭髮全是白的,後背也有些佝僂,可腳下的速度卻極快,以喬三爺和雲裳的速度,也只能慢慢和他拉近距離,卻無法在短時間內追上他。
不對啊,這個人,應該不是刀疤臉,畢竟年齡不符。他也不是楊文軍。
按照我之前的推測,刀疤臉應該會先用楊文軍的假身來試試我們的虛實,再決定要不要親自動手。
可眼前這個老人又是誰?
這時就聽師父吆喝一聲:「打鏢!」
我立即從口袋裡摸出飛蝗石,震手一抖,用陽手的手法,將飛蝗石擲了出去。
鏢行三十米,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老人的腿窩上,可他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,只是腳步稍稍踉蹌,卻依舊能夠不停地狂奔。
飛蝗石打穿了他的腿窩,在他的皮肉上撕開一個硬幣大小的洞,可洞中並未流血,只有大股陰氣混雜著乾草氣息,從破口中噴湧出來。
前方的老人根本不是活人,而是刀疤臉製作的假身!
我能想到這一點,師父自然也能想到,他二話不說,立即甩出兩張三仙符。
符紙順著我和仇束的側身飛馳而過的時候,仇束也忍不住讚歎一聲:「好強的念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