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束頓時眉頭大蹙:「那以後我可得好好查一查,這個眼線到底是誰。」
「你也甭查了,估計查不出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估計這些眼線,和刀疤臉也沒太多交集,就是拿錢辦事而已,學校裡的人這麼多,你手底下的人也這麼多,從哪查是個頭啊。」
「那我就讓手底下的人自查,讓他們互相舉報。」
「你這不是胡搞麼,真讓他們自相舉報,到時候不是刀疤臉眼線的人,也變成他的眼線了。」
「為什麼啊?」
我靠,你是十萬個為什麼麼!
我真是不想再解釋了,可又不得不向他解釋:「到時候,但凡互相之間有點過節的人,都會互相舉報,你呢,就成了他們手裡的刀,他們幫你調查內鬼是假,借你之手鏟除異己是真。關鍵你也很難判斷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,那就是一堆羅生門啊,沒有真假,只有利益。你要是真這麼幹,學校裡一準亂套。」
「什麼是羅生門?」
「那意思就是,所有人都自說自話,所有人都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編造謊言,真相一定無法水落石出,各種假象代替真相迷惑你的視線。」
仇束悶悶地點了點頭,好歹不再發問了。
和這種人打交道真是心累,不管多簡單的事兒,你都得解釋好半天。
本來我還以為,仇束只是暫時消停一下,過不了多久,他又要丟擲數不清的問題,可沒想到這一次他徹底悶住了,不但沒再問問題,連話都不說了,我也只能感覺到他的心緒非常低落,但並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煙蟲那邊終於傳來訊息,說他已經抵達淘沙溪了,我讓他先去我師父和喬三爺租住的地方休息。
入夜以後,喬三爺將車開到學校門口,我用一塊黑布將地下室裡的「洛書古本」裹好,而後才帶著大家上車離開。
六個人擠在一輛車上,空間確實有點緊張,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不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輛車上,就怕刀疤臉會做出預料之外的舉動。
所有高手都在一輛車上,才能顯現出我們對這次秘密押運的重視。
而不把盧勝材和雲裳留在學校,我是怕刀疤臉會對他們兩個下手,萬一刀疤臉抓住他們,並以他們為要挾,讓我交出古書,那可就麻煩了。
暫且還不知道刀疤臉的實力到底怎麼樣,但多留一份小心總是沒錯的。
喬三爺剛剛啟動車子,沉悶了整整一天多的仇束終於開口發問了:「你不是說洛書古本不在學校裡麼,那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麼?」
這一次我沒做解釋,只是擺了擺手:「你就別多問了。」
仇束撇了撇嘴,竟真的不再多問,此時喬三爺已經調轉車頭,朝著與陰都相連的隧道進發。
如今我們只是猜測,刀疤臉十有**會在半路上截車,但並不清楚他會以怎樣的方式截車,所以喬三爺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車速也保持在不快不慢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