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贏了,條件隨便開,如果你輸了,那你也別參加高考了,留下來幫我吧。」
「那如果平手呢?」
「平手算你贏。」
「敞亮!」
我的腿也恢復得差不多了,於是就湊到垮塌的桌子前,將果盤裡的葡萄拎了起來。
這些葡萄個大皮薄,相當甜口,以前我在陰都的水果店裡見過,將近二十塊錢一斤,當時只看著眼饞,沒捨得買,我心想這麼好的東西要是浪費了,那不是糟踐東西麼,於心不忍啊。
仇束見我拿出一塊草紙,將葡萄包好,臉色頓時變得青一陣紫一陣:「怎麼個意思,你到我這兒來,還得順點兒東西回去?」
我說我這是窮的,這麼貴的葡萄平時捨不得買,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鮮。
仇束嘆了口氣:「按說以你的能耐,只要你想,在這地界,可以呼風喚雨,要什麼有什麼。老這麼藏著掖著,連日子都過得這麼窘迫,你值麼?」
「人各有志。」
仇束無奈地笑了笑,從沙發縫裡摸出一個對講機,讓樓下的人把剩下的葡萄打包好,等我下樓的時候,讓我拎著走。
這傢伙的心境非比常人,我不能久留,就怕待得時間長了,說的話多了,會言多必失。
但凡說錯一句話,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,可就不好說了。
所以我也沒多做停留,向仇束告辭,便迅速離開天台。
到了二樓的時候,仇束的人將兩袋子葡萄遞到我手裡,那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我的臉,發現我沒掛彩,又看看我手裡的葡萄,臉上滿是疑惑。
我一邊從袋子裡抓葡萄吃,一邊走出了宿舍樓大門,周明軒一見我出來,立即湊了上來:「你怎麼樣,沒受傷吧?」
「來,吃點,可甜了。」我將裝葡萄的袋子遞向周明軒,他盯著袋子裡的葡萄,愣了好半天,最後也沒伸手去抓葡萄,只是皺著眉頭問我:「這是……仇束送你的?」
「不是他送我的,那還能是我搶的嗎?」我說:「現在我算是明白,你們為什麼不願意跟著他幹了,王逸德和他的關係那麼好,又幫他看了這麼多年場子,可以說勞苦功高了吧,可人家一點不在意王逸德的死活,剛才我和他聊了一會兒,他就沒怎麼提王逸德的事兒。」
「不是,他為什麼送你葡萄啊,這是什麼寓意?」
「沒什麼寓意,單純的禮尚往來而已,我不還送他一束花麼。」
「可他為什麼要送你東西呢?」
我就想不不明白了,不就是兩袋子葡萄麼,周明軒怎麼這麼吃驚。
後來和周明軒一深聊,我才明白,對於周明軒來說,仇束送禮,那還真是件破天荒的事兒,仇束對別人可不是一般的摳,就連王逸德,他都沒送過一分一毫,更何況我還是去下戰帖的。
其實在我看來,這也沒什麼好驚奇的,每個人心裡,都有一個難以填補的窟窿,叫做孤獨。不用懷疑,不管是誰,都有其孤獨的一面,因為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存在完全理解你的人,總有一些苦悶,需要獨自承受。
而我最擅長的,就是填補別人心中的窟窿,對別人的孤獨感同身受,是一種態度,只要將這種態度展現出來,別人就很容易接納你。不過這樣做也不是沒有弊端,老是去迎合別人,時間長了,就容易失去自己的個性,甚至迷失自我。
所以我只迎合想迎合的人,或者是有必要去迎合的人,像沈自強那種人,我就懶得去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