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舉動似乎完全超乎了仇束的預料,他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短暫的驚奇,可很快,那雙眼睛又變得銳利無比,只見寒光冷冽,卻不見別的光彩。
我率先開口:「有客人來,也不知道讓個座。」
仇束似乎對我的小伎倆沒什麼興趣,只是盯著我說道:「這麼說,王逸德在你們手裡?」
「你能把竇大爺扣下,我們怎麼就不能把王逸德扣下呢?你說是吧……」
這邊我剛說完話,忽聽耳邊疾風一閃。
我心知不妙,先後退,再朝著風聲傳來的方向看去,就見一根木棍凌空而至,帶著千鈞巨勢朝我砸來。
好快的速度!
我不敢大意,立即抬腳踹在了那根棍子上,就聽「咔嚓」一聲脆響,堅硬的方棍被我一腳踹斷,我拼了全力穩住另一隻腳,才沒被震退。
接著又聽呼啦一陣噪響,用來擺放果盤的四方桌,竟在一瞬間支離破碎。
就在我剛才說話的時候,仇束一把扯下了桌子腿,並將其當作兵器來襲擊我,他的力道太猛,單是那麼一扯,就將桌面扯出了裂痕,此時方桌再也支撐不住,才瞬間垮塌。
還好我能夠聽到零點一秒以後出現的動靜,要不然,這一下是無論如何也避不開的。
仇束身材雖然瘦小,可那力道真不是鬧著玩的,我只是在棍子上踹了一腳,現在整條腿都麻透了。
他好像也沒預想到我能做出反擊,此時眼中多了幾分驚喜。
那是一種期待對手的驚喜,也不知道這貨有多少年沒能傾盡全力和人打一場了,要不然也不能這麼激動。
我朝他豎了豎拇指:「好猛的力道!」
仇束也站起身來:「好俊的身手。咱們接著來!」
他是來了興致,想和我多拆幾招,可我現在一條腿幾乎被他給廢了,怎麼和他打?
我衝他擺擺手:「還是算了吧,你沒帶兵器,我勝之不武啊。」
「你也沒帶兵器。」
「我帶了。」
說著,我便從腰間抽出槍桿,振臂一抖,將槍身抖直,又拿出槍頭來旋上。
以前我就聽竇大爺說過,仇束也是使槍的高手,他單是看了一眼槍桿上的光澤,就驚呼一聲:「好槍!」
「嗯,這確實是一把好槍。」我迎合道:「它跟了我十二年了,從未離我左右。」
仇束見我拿出兵器,卻絲毫不起戒心,隨手將桌子腿扔在一邊,重又坐回了沙發上:「看得出來,你也是個愛槍的人啊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,你本事可不小,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呢?」
像仇束這樣的人,此刻竟向一個不知姓名的人展現出了善意,這倒是超乎了我的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