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,風鈴子身上的擔憂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,別人只見她面色平靜,唯獨我,能看穿她內心的波動。
我實在想不通,她到底在擔心什麼。
這時就聽雲裳帶著笑意說道:「等我小師叔開啟了第四道靈覺,修為就能超過杜爺爺了,這可是杜爺爺親口說的。」
風鈴子似乎刻意忽略了話語中的意思,轉而對雲裳說道:「你可不能杜爺爺杜爺爺地叫,要叫師叔祖的,咱們可不能亂了禮數。」
「師父,你今天怎麼這麼古板呀?一點都不像你。」
風鈴子再次忽略了雲裳的話,又回過頭去,和山婆婆聊起了生意上的事。
飯後我和盧勝材收拾碗筷,盧勝材悄悄湊上來跟我說:「雲裳她師父,好像對你不太滿意呀。」
我白他一眼:「這就是大家坐一塊吃個飯,什麼滿不滿意的,真不滿意,那也是飯菜不合她的口,別盡扯些沒用的,趕緊幹活兒。」
山婆婆還要和風鈴子談生意上的事,也就沒留我們,我帶著雲裳和盧勝材剛出店門,就聽風鈴子在店鋪裡開口了:「雲裳,你留下。」
雲裳站在門框外回首,見風鈴子正朝著她招手,猶豫片刻之後,還是回了屋裡。
風鈴子為什麼單獨留下雲裳,她要對雲裳說什麼?
整整一下午,我腦子裡都在反覆想著這些問題,根本沒心思幹別的。
孫義封送來了訊息,說仇束成功破關,已經回到學校了,我也懶得去關心。
聽說那天下午周明軒他們三個一直在找我,可我實在沒心思去招呼他們那點兒破事兒,一直躲在家裡沒出門。
一直到晚上六點多,我可算把雲裳等回來了。
她一進門,便直衝著我樂:「我師父對你可滿意了,她讓我告訴你,你呀,得好好學,今年考個好學校,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幫你慶祝。」
一進門就說這種話,反倒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我就問雲裳:「你師父,真是這麼說的?」
「那還能有假麼?哎呀,我師父今天中午心情不好,主要是因為生意上出了點問題,要不然她能和山婆婆聊那麼久麼。你怎麼拿這種眼神看我,你不相信我?」
我確實不信。
因為我總覺得,雲裳好像是回來的路上就把謊話給編圓了,現在她說出來的這些話,都是事先設計好的。
說什麼生意出了問題,可飯席上,山婆婆情緒高漲,顯然是生意做得不錯。
這時盧勝材也從屋裡鑽了出來:「你呀,就是太在意風鈴子對你的態度了,要我說,人家就是怕你把自己徒弟給拐走,才不給你好臉的。」
「說得什麼話,什麼叫我把雲裳拐走啊!」
「你看看你還不承認,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,揣著明白裝糊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