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三爺讚歎一聲:「南海醫脈,果然名不虛傳啊!」
我心說喬三爺以前是不是承過古文清的恩啊,要不然他也不能這麼看重古建平吧?
也是到了再大一些我才知道,我們這個行當裡的人,意外死亡率實在太高了,能像我師父這樣一口氣活到耄耋之年還活蹦亂跳的,簡直可以說鳳毛麟角,也正是因為死於非命的人太多,所以大家對於懸壺濟世的醫脈都非常尊重。
那可是能救你命的人啊,能不尊重麼?
一路細雨連綿,好在山路還算平坦,幾個小時之後,我們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一間坐落在盤蛇谷邊緣的木屋。
師父大概是聽到了動靜,還沒等喬三爺敲門,他就衝了出來。
數月不見,甚是想念,一看到師父,我臉上就不受控制地揚起了笑,師父也是滿臉掛笑地衝我招手:「快,進屋來暖和暖和。」
在別人眼裡,我師父說話的時候,口氣總是會多少帶著些陰森,可那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,卻讓我心中一陣溫暖,就連山裡的冰雨,彷彿都沒那麼涼了。
這時師父一眼看到了跟在喬三爺身後的古建平,頓時蹙眉:「這位是……」
喬三爺幫忙介紹:「這是古文清的高徒,古建平,這幾個月小棟他們在行市做任務,全靠他提攜了。」
說反了吧,明明是我們提攜他,你沒看古建平自從認識我們以後,整個人都胖了一圈,到現在臉上都快能冒出油光來了。
師父一聽古建平是南海醫脈傳人,也是肅然起敬,站在門口和古建平寒暄了好大一陣子,才將我們放進去。
除了我師父以外,木屋裡還住著一個人。
那人真名不詳,我到現在也只知道行當裡的人都叫他老得,他修為不算太高,但他那一脈傳下來的術法,卻相當玄奇。
他們那一脈傳下來的看家絕學,名為「化形」,以前我只聽說過野獸得道成妖之後,可以在特定條件下化為人形,老得正好相反,他本是活人,卻能變化成三十多種野獸,還能聽懂獸語。
聽說老得那一脈屬於尼山薩滿一派的古巫分支,五言堂建立之前,屬於薩滿一系,千年前,這一脈遷到了苗疆,又經過千年演變,這一脈的術法體系中融入了大量巫儺古術,如今已成了巫儺一系中比較重要的分支。
在我們這個行當裡,不管哪一家宗門,要是深論傳承之根源,指不定最後論到那種體系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