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車,喬三爺就回過頭來問我:「日記本沒忘了帶吧?」
我拍了拍書包:「都在。」
先前還是一直忘了提,我從小就有記日記的習慣,這個習慣還是師父幫我培養起來的,以前的時候,我的日記,他每隔半個月就要看一次,以便了解我最近一段時間的修行有沒有碰上瓶頸,生活上有沒有遇到糟心事。
十五歲之前,我只有一本日記,所有的事都向師父開誠佈公,十五歲以後,我就有了兩本日記,一本是可以給師父看的,另一本上,記得都是不想讓師父知道,又怕自己忘掉的一些事情。
要是沒有這些日記本,估計我在寫這本書的時候,也會捉襟見肘吧。
如果真是那樣的話,這本書應該是這樣色的:
我叫蓋棟,生於1986年,這些年在我身上發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,具體是什麼事情,我也記不起來了,總之我活到了現在。全書完,謝謝觀賞。
開個玩笑。
其實我覺得,正是那些日記的存在,才讓我一直都知道,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還算充實,還算是沒有虛度光陰。
也多虧我有記日記的習慣,師父只要翻翻那些本子,就知道我在這一個學期裡都經歷過什麼,省得我再花費口舌說道了。
喬三爺剛剛發動車子,我就從後視鏡裡看到一輛大型客車徐徐朝校門口開了過來。
這輛車是專門到學校來接學生的,每次放假,都是它將學生們送到周邊縣城的火車站,每年開學,也是它從火車站將學生們接回來。
以前我就聽孫義封說過,這輛車的司機非常怪異,但凡有點修為的人,都看不清他的樣子。
我細細看了看後視鏡裡的反光,果然,在後車的駕駛室裡,只能看到一個人形的剪影,黑漆漆的,根本看不清那人究竟長什麼樣子。
「後頭那輛車,怎麼跟個靈車似的,」喬三爺朝後視鏡瞥了一眼,眉頭連蹙好幾下:「看到這種車,我心裡頭就不舒服。」
明明是很正常的一輛大客,哪像靈車了?
當時我也只是在心裡疑惑了這麼一下,倒也沒把喬三爺的話當回事。
喬三爺帶著我們離開陰都以後,卻也不回淘沙溪,而是驅車駛上了一條東西走向的公路。
我耐不住心裡疑,就問喬三爺:「咱們這是要去哪啊?」
「去盤蛇嶺,你師父在那兒找到了邪神。」喬三爺頗有些感慨地說:「要說你師父也真是能折騰,什麼時候給你開靈覺不行,非要等到這大過年的。不過盤蛇嶺那地方還真就只有年關的時候能進去,換成別的時候,外面的人進不去,裡頭的人也出不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