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想,一秒鐘對於竇大爺來說還是太長了,下一瞬間,他的釘棍就已經劃過空氣,直衝我的眉梢砸了過來。
這一下要是被砸結實嘍,我還不得在醫務室裡躺上個把月的,弄不好還得破相。
情急之下,我也顧不得仙靈什麼時候才能完全附體了,立即橫槍架擋。
「當」的一聲銳響,槍棍相接,我就感覺到槍桿上傳來一股澎湃巨力,連著後撤好幾步,可竇大爺竟然也被震退數步。
仙靈並未完全從天門中抽身出來,我也恢復了清醒,但仙靈的靈韻,依舊附著在我的筋骨皮肉之中。
回想剛剛橫槍架棍的那一瞬間,從我身上爆發出的力道其實不強,但這股力道卻綿綿不絕、生生不息,正好與點蒼槍中的木式易理相合。
竇大爺被震退之後,臉上也露出了短暫的驚奇表情,可他很快就壓住了心緒上的波動,再次揮棍殺來。
我立即扎穩腰馬,斂氣出槍,使出木式。
槍行如雨,槍尖殘芒如同一道密集的水瀑,朝竇大爺周身聚攏。
竇大爺故技重施,我刺出第一槍的時候,他便全力揮動釘棍,打在了槍桿上。
由我聚集在槍身上的第一股力道瞬間被打散,可接下來,又有第二道、第三道勁道連綿而至,槍身被打偏之後,便很快回歸到正確的槍路上,槍桿上的震盪,也被接踵而至的勁道壓住。
起初竇大爺沒發現槍勁上起了變化,還想揉身撲進,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,急急撤著步子後退,一邊退,一邊揮動釘棍將長槍擋開。
眼下恐怕是唯一的機會了,我不敢錯失良機,爆發出全身力氣,以最快的速度出槍。
在我刺出的一百零八槍中,竇大爺擋開了一百零五槍,剩下的三槍,還是刺中了皮鎧,收槍時,我故意向上挑勁,在皮鎧上咧開三道足夠長、足夠深的口子。
竇大爺之所以能在我手底下吃點暗虧,全因為他一時間無法適應我的變化,可他畢竟是久經沙場,很快就看穿了木式的弱點,故意賣個空當,再次急步後撤。
木式最大的弱點,就是在出槍的時候必須紮實腰馬,並不適合在移動中施展。
竇大爺剛撤出三四步,盧勝材便湊到他身後,一把扯住皮鎧,玩了命地撕扯。
由於皮鎧上已經被我切開了三道大口子,現在想要將它撕裂,倒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可竇大爺反應速度太快,盧勝材剛加了幾下力,竇大爺便迅速斜過身子,揮棍朝盧勝材掃去。
盧勝材走了一步險棋,不躲不閃,還揚起臉來,將命門正對著竇大爺手裡的釘棍。
這一下要是打實,那就不是在醫務室住多久的問題了,那就得直接進太平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