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體育館大門,就見竇大爺正坐在一個籃球架下,他身上套了一件不太合身的皮鎧,手上的釘棒好像也特意打磨過,上面的一根根釘子看起來油光鋥亮。
這麼說,竇大爺是打算考校一下我們的能耐了?
到目前為止,我還真摸不清竇大爺的深淺,他是兵字門出身,沒有修為,也沒在我面前顯露過拳腳,不過看他走路的時候虎虎生風,腳步聲卻又異常沉悶,應該是個久練奇門功夫的高手。
廢話,竇大爺如果不是高手,也鎮不住學校裡的人。
我笑著迎上去:「竇大爺,您這是要幹什麼啊?」
待我和他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八九米的時候,竇大爺立即抬起手來:「你就站在那,別再靠近了。」
和他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,很少見他這麼嚴肅過。
我立即停下腳步:「竇大爺,說說規矩吧。」
「規矩嘛,也很簡單,我這副皮甲裡藏著七枚鑰匙,你們只要能搶走其中四枚,以後再想來這兒,我就不管你們了。嗨,當初我立這麼個規矩,就是想嚇唬嚇唬那些小混子,沒想到還真有人來挑戰。」說到這,竇大爺話鋒一陣:「你們儘管使出全力,我可不會留手。」
看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,我可不敢掉以輕心,立即抽出槍桿,擰上槍頭。
要知道,竇大爺可是知道我的修為高低的,可此時他依然十分自信,就說明我那點修為,大概還入不了他的法眼。
見到我將槍桿、槍頭合二為一,竇大爺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,不過他身上的情緒波動很快平息下來,我無法判斷出他皺眉的那一刻,心裡究竟想了些什麼。
我回身朝盧勝材擺擺手:「狗剩,把門關上。」
盧勝材關了門,便和雲裳一左一右來到我身邊,雲裳朝竇大爺身上掃了幾眼,便一臉不高興地嘟起了嘴:「這個老頭好厲害呀,反正我也只能給你們倆添麻煩,那我還是到一邊看著去吧。」
我倒是很想問問雲裳,她是怎麼看出竇大爺的深淺的,可當著竇大爺的面,也確實不好多問。
雲裳坐在籃球架下,遠遠衝我吆喝:「我在精神上給你們支援。」
說話間,她還朝我眨了一下眼。
這丫頭,又在打什麼鬼主意。
這時又聽竇大爺說:「咱們可得把話說在前頭啊,我肯定不會手軟,你們也別顧及我,有什麼本事,儘管使出來,要是你們倆受了傷,醫藥費可得自己出。」
盧勝材立即接了話茬:「那要是您受了傷呢,醫藥費算誰的?」
「想讓我受傷,你還得回去多練幾年,我要動手了!」
話鋒變得太快,沒等我回過神來,竇大爺已經周身掛風朝我們壓了過來。
那真的就是「壓了過來」,他起腳的那一瞬間,我就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強烈的壓迫感,彷彿此時衝向我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道吞天破地的大浪。
以前我就曾聽師父說過,但凡是兵字門出身的人,大多都有著常人沒有的特殊氣勢,尤其是他們動手的時候,會給人一種看山不是山,看海也不是海的感覺。
當初我並不明白師父這句話的含義,可是現在,我終於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