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我也和他聊一聊諸子百家,老爺子是兵字門出身,對兵法特別有研究,我就和他聊兵法,因為我不管看什麼書,都很容易將對人性的思考帶入進去,我的很多觀點,都是老爺子以前沒想到過的,時間長了,他就變得特別喜歡和我聊這些東西。
也有些時候我只顧著解題,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竇大爺聊天,竇大爺也不打擾我,就坐在一旁看我做題,等我抽出精力來了,他再和我閒聊。
就這麼一來二去,我們爺倆很快就成了忘年交。
這三年都要在學校裡生活,我需要這麼一個強人來庇護我,而竇大爺也需要一個朋友和他聊聊天,解一解孤寂,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。
在這裡必須宣告一下,迎合別人,投其所好,並不是什麼壞事,這樣不但能夠增進和他人之間的友誼,還可以磨練自己的情商。
反正只要人家真心待我,我也會真心對待人家。
只講利益,不講感情的,那是純粹的生意夥伴,只講感情,不講利益的,那是血親摯愛、生死兄弟,又講利益又講感情的,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。
人一生可能只有那麼兩三個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兄弟,大部分朋友,其實都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。
講究利益,是人之本能,只要不違背道德,不觸碰底線,就沒有任何問題。
期間竇大爺曾問過我,我的修為明明不低,為什麼在學校裡沒什麼名氣呢,我對他說了真話,但沒把話說透,只說自己來這兒上學,其實是奉師命,來尋找一本古書,我一心只想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,並不打算引人注意,至於要找什麼書,我沒說。
竇大爺就說了:「你要找書的話,可以去圖書館啊。那地方就在辦公大樓裡頭,一天24小時開放。在圖書館的西北角,有一個很小的暗門,從那裡進去,裡頭存的就是大量古籍,以及學生檔案。也就是咱爺倆關係好,我才把這事兒告訴你,你可別把暗門的事兒告訴別人。」
你看,我說什麼來著,和竇大爺搞好關係,一定能給我帶來好處。
而他給我帶來的好處還不只這些,每次我從宿舍樓裡出出進進的時候,竇大爺都要笑呵呵地拉著我聊上一會兒,可見了別人,他卻總是陰著張臉,加上學校裡的人本來就怕他,又見他和我關係非常好,從那以後,再也沒人敢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我了。
因為我和竇大爺這層關係,盧勝材一手拉起來的小幫派發展勢頭也相當迅猛,加入他手下的人,很多都不知道盧勝材的能耐到底怎麼樣,之所以加入他,就是覺得到了盧勝材手底下,說不定還能得到竇大爺的關照。
可與此同時,大家對我的非議也越來越嚴重了。
有天早上,我夾著課本打算去倉庫那邊上自習,正好碰到最早加入盧勝材手下的幾個人也要出宿舍,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那幾個人也看到我了,但壓根就懶得和我打招呼,扭頭繼續朝樓下頭。
這幾個人一邊下樓梯,還一邊提高了音量奚落我。
有個人說:「你們聽說了嗎,咱們大哥身邊有個叫蓋棟的,聽說那人和鬼見愁的關係特別好。」
接著就有人接茬:「怎麼沒聽說過。我跟你們說啊,那傢伙就是個小人,一點本事沒有,就知道溜鬚拍馬,要不然能和鬼見愁的關係那麼好麼,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賄賂了那個鬼見愁。我估計啊,這人家裡應該挺有錢。」
「關鍵這人還是個吃軟飯的,他能在學校裡玩得轉,還不是靠老大和那個叫雲裳的丫頭罩著麼。你們見過雲裳沒?那丫頭,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啊。唉,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。」
我心說這種話你們背地裡聊聊也就行了吧,至於麼,非得把話甩到我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