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勝材一把拎起屍頭,問古建平:「這玩意兒也能當憑證吧?」
「肯定……肯定能啊。」古建平說話的時候,眼神都不敢朝屍頭上瞥。
他不敢看,盧勝材偏要讓他看個清楚,直接將屍頭舉到了古建平臉前:「你看看,這玩意兒都髒成什麼德行了,咱們把它拿回去,煙蟲能收嗎?」
古建平趕緊後退兩步:「你這是幹什麼呀!」
盧勝材一臉壞笑:「沒幹什麼呀,就是讓你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當作憑證。」
「能啊,你信我的準沒錯,哎呦你別拿著那東西往我臉上湊行嗎,怪嚇人的。」
要是放任盧勝材這麼鬧下去,他一準能鬧到天亮,我拍拍沾在身上的碎土,對盧勝材說:「別鬧了,回去吧。」
盧勝材這才稍微收斂了點。
從我們下車,到走出樹叢,前後只用了不到四個小時,這時候天邊已經泛起青色了,煙蟲很守約,我們走出樹叢的時候,他還站在卡車旁等著我們。
這人和山婆婆一樣,也是那種煙不離手的老菸民,四個小時過去,他腳下已經堆積了大量菸灰。
我師父是個相當嚴格的環保主義者,從小在他身邊耳濡目染,對於這種隨地亂撒菸灰的行為,我確實有點看不過去,但又不好多說什麼,煙蟲抽的那些菸草裡頭應該摻了藥草,這樣的菸灰灑在地上,未必就會汙染環境,說不定還能滋養土壤。
煙蟲遠遠地衝我們招手:「這一趟你們收穫不小吧,有古建平這個喪門星在,我估摸著你們八成得遇上厲害點的邪祟。」
可不是麼,本來還以為除掉三隻厲鬼就完事了,沒想到後頭還發現了一隻邪屍。
在這裡我也不得不承認,剛才碰到的那具邪屍,確實相當棘手,你別看我只花了幾分鐘就將它鎮住,可在這幾分鐘裡,我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,要不是有盧勝材幫忙,最後是我鎮住邪屍,還是邪屍要了我的命,真不好說。
盧勝材一路小跑到了煙蟲面前,舉著屍頭給煙蟲看:「你看,大頭剛鎮殺的邪屍。」
煙蟲仔細打量了一下屍頭,悶悶地說道:「哪來的鬼修,什麼時候跑到陰都來的?」
他只是掃了幾眼,就能知道邪屍生前是個鬼修,這已經不是眼力好壞的問題了,煙蟲那雙眼,怕是有看破天機的能耐啊。
盧勝材倒也不關心這些,只是問:「這個能換多少錢?」
煙蟲琢磨了片刻,吐一口雲霧,說道:「這可是頗離那一檔的邪祟,怎麼也得值個兩千左右吧,你們四個人平分的話,一人至少能分到五百。」
他這麼一說,盧勝材就不樂意了:「憑什麼分給古建平啊,他什麼都沒幹。」
「這是行市的規矩,你們四個人一起出任務,換來的工錢必須平分。」
「這也太不公平了吧?」
「你甭跟我說這個,什麼公平不公平的,在這個世界上,他就沒有絕對的公平。」
面對油鹽不進的煙蟲,盧勝材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,只能無奈地點點頭:「得嘞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