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飛松點頭:「算是吧,不過我體質偏陽,祖上傳下來的那些東西我都學不了,家裡也是沒別的辦法,才送我到靜雲山來的。」
師父拍了一下手,滿臉的懊惱:「我早該想到的,靜雲山老掌門向來和鬼瀑一脈走得很近,我早該想到山門裡會有鬼瀑族人。」
鬼瀑又是什麼地方,怎麼以前也沒聽師父提過呢。
廖飛松接著說道:「天宗的人來找我,倒也不為別的,就是想從我這兒打聽鬼瀑的具體位置。」
師父急聲道:「那你告訴他們了?是誰來找的你?」
廖飛松卻搖起了頭:「對方沒有亮明身份,我也只是感應到他身上的修為與靜雲山同出一脈,加上他帶來了那件信物……後來楚子玉讓我幫他打聽,前些年究竟是誰接觸過天宗門人,我才猜出那人的身份。」
說話間,廖飛松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塊玉佩。
那塊玉佩做工相當粗糙,就連刻在上面的圖案,也和信手塗鴉差不多,根本看不出刻了個什麼玩意兒,可玉面上的靈韻極為充沛,絕非凡物。
一看到這塊玉佩,師父便肅然起敬:「這上面的靈韻是我師祖留下的。」
我師父的師祖,也就是小龍潭分家之前的最後一代掌派——我師祖雲眉道人的師父。
看樣子師父應該見過我這位曾師祖留下的其他寶物,要不然也不能一眼就辨認出玉佩上的靈韻來自於他。
廖飛松點頭道:「小龍潭對鬼瀑有著莫大的恩情,對方出示了這件信物,他的問題,我也不得不回答。」
師父不由地疑惑:「天宗的人找鬼瀑做什麼?」
廖飛松無奈道:「這我就不清楚了,對方沒說。」
「那你記不記得,來找你的人是什麼模樣?」
「時隔太久,記不太清楚了,只記得那人大約三十四歲的年紀,在他的左眼上還有道很長的刀疤,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嘴角。」
一邊說著,廖飛松還拿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。
師父沉思片刻,才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三十四歲的話,我應該不認識。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麼?」
「從未對別人提起過。」
師父這才悶悶地點了一下頭。
廖飛松也沒打算多待,眼下該說的話都說完了,他就朝我抱了抱拳:「師叔,我先行一步。」
以前也沒人向我行過師門禮,他搞得這麼鄭重,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,我也朝他抱抱手:「自便。」
也不知道我這麼做合不合禮數。
廖飛松不再多言,下一刻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別院。
喬三爺目送廖飛松走出院門,不由地感嘆:「這個小傢伙,做起事來倒是有板有眼的,以後說不定能成大事兒。」
師父一直在思考著什麼,沒聽到喬三爺的話,過了半餉,他才對我說:「你打點好行李,咱們得去趟鬼瀑。」
我說現在走合適嗎,白義莊裡的那些人還沒放出來呢。
師父又悶了好半天,才無奈地點點頭:「那就再等等吧。」
上一次我們離開山城的時候,我就有種感覺,好像在師父心裡,尋找天宗的下落,比尋找金背骨笏更為重要,這一次也是,一有了天宗的訊息,師父就恨不得立馬動身前往鬼瀑。
天宗對於師父來說,好像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