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的力氣很大,搪瓷杯子摔在門框上,竟被砸出了一個很大的凹陷,水也撒了一地。
我看了眼在地上翻滾的水杯,心裡不由地嘆了口氣。
這下雲裳也惱了:「還不快給師父賠不是。」
我拉著雲裳的胳膊,讓她退開:「行了姑娘,你就別在這兒火上澆油了啊。」
雲裳不依不饒:「可是你看他,多煩人啊!」
「聽話!」
雲裳這才回到自己的床位上,抱著她的玩具熊坐下了。
我發現我剛才就不該說「聽話」那兩個字,白寄真大概是見到雲裳在我面前格外乖巧,那火氣終究是壓不住了,擼起袖子就要跟我幹架,好在廖飛松這個和事佬及時衝進來,一把將他給抱住。
要不是廖飛松來得及時,白寄真現在已經躺下了。
他要是真動手,我還能不還手嗎,我又不傻。
廖飛松給我了一個尷尬的笑容,而後又勸白寄真:「你別激動,他確實是人宗的師叔。」
我頓時有些疑惑:「誰告訴你的?」
廖飛松回應:「聽楚子玉說的。」
白寄真壓根就不聽勸,奮力掙開了廖飛松的手,但也沒立即衝上來,站在那裡像個悶虎一樣朝我咆哮:「你怎麼證明!」
「證明什麼?」
「證明你是人宗的……人。」
這小子擺明了就是想找我茬的,不論我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,只要他咬死不承認,那也白搭。
想到這兒,我就反問他:「那你想讓我怎麼證明?」
這句話好像正中了白寄真的下懷,現在他身上不只有憤怒的氣息,還有得意的氣息。
就聽他吆喝道:「你的輩分比我高是吧,那修為一定也比我高吧?只要你能在我手底下走過五個回合,我就承認你是人宗的……的人。」
叫個師叔有那麼難嗎,看把你憋的。
不過我也能想明白他為什麼想和我切磋,畢竟他們地宗的人都以為,天地人三宗之中,就數我們人宗最弱,加上我的年紀和他差不多,他又感應不到我的修為,這才把我當成了軟柿子。
可問題是,鄭隆那種修為,在你們眼裡都跟神仙差不多了,我現在的修為比鄭隆都高,你和我切磋,那不是開玩笑麼,但凡我一個不留神,你就得受重傷。
實話實說,我真的不想和他打,因為我覺得,不管是術法,還是功夫,都是拿來對付邪祟的,為了掙個面子就去動用宗門絕學,是對師門傳承的一種褻瀆。
不過回頭一想,我好像還真有必要給他上上課。
如果不壓一壓這小子的脾性,就怕他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。
接下來的三年裡,陸師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調理身體,如果他還是像現在這樣,時不時跑到山門別院來鬧一下,必然會給我陸師伯造成不少困擾。
見我半天不說話,白寄真就更得意了:「你不敢?」
我搖頭:「不是不敢,我是怕傷到你,我的修為比鄭隆師叔都高,你能扛得住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