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之間有陰陽大氣勃勃流轉,這種肉眼看不見的氣場流動能夠將山川靈韻、草木靈息帶入空氣之中,形成一道道無形無相的靈壁。
可以說,像這樣的靈壁簡直無處不在,只不過它無法被肉眼看到,就算是我們這樣的修行者,也要用力沉煉心神,才能隱約感應到它的存在。
以前我用離魂手空抓的時候,只能在靈璧上留下一點點自己的氣息,如今開啟了第二道靈覺,探手這麼一抓,竟將空氣中的靈璧撕出了一個洞。
沒想到開啟第二道靈覺以後,經我之手施展出的術法,威力竟然變得這麼大。這漲幅可不是一丁半點啊,也不是一倍兩倍那麼簡單,雖然比師父還差了一大截,但對於我來說,這樣的變化,幾乎可以說是從量變直接躍升到了質變。
師父頓時眼中一亮,接著他就摸出一張三仙符,隨手扔在地上:「再試試這個!」
我便再次出手,朝三仙符上抓了過去。
這張符籙一看就是我做的,上面靈韻不強,單是這麼一抓,附著在符紙上的靈韻便被悉數被我扯了出來,一星半點都沒留下。
師父拍了一下手,猛地站起身來,一陣風似衝進了正房。
房門剛關上,就聽師父在屋子裡大喊:「雲生師兄,你有救了!」
陸師伯那興奮的聲音也在屋門另一側響起:「你想到辦法了?」
「我徒弟能救你!」
說話間,師父便推開屋門,拉著陸師伯出來了。
陸師伯一臉的疑慮:「我身上那些針,連你都取不出來,蓋棟能行?」
「行行行,肯定行,他的專注力可不是鬧著玩的,現在開了第二道靈覺,修為猛增,絕對能把你體內的針取出來,小棟,你也過來。」
師父匆匆忙將陸師伯推進工作間,又回過頭來朝著我招手。
前兩天師父一直悶聲悶氣的,現在又興奮的跟什麼似的,前後反差太多,讓我一時間有點會不過味兒來。
可能是見我一直沒動,師父又忙朝我招兩下手:「快進來。」
我也不敢耽擱,趕緊鑽進工作間。
師父先讓陸師伯坐好,而後又拿了一大堆繩索,一邊把繩索捋順,一邊對陸師伯說:「可得把你捆結實嘍,要不然等會兒你一準亂動。」
陸師伯看著師父手裡的繩索,頓時大皺眉頭:「我怎麼覺得你這是想在我身上動刑呢?」
話雖這麼說,可師父將他一圈一圈捆住的時候,他卻絲毫沒有掙扎。
等到把陸師伯捆結實了,師父才對我說:「你取針的時候一定要特別注意,雖說是贗針,可那些小金針過於纖細柔軟,只要稍有不留神,就會流入心脈。下手要快,要穩,絕不能有半點差池。」
我不由地皺了皺眉:「師父,要不,還是你來給陸師伯取針吧,我怕我手不穩。」
師父從工作臺下摸出一個紙捲來,頭也不回地應著:「在咱們這個陽世裡頭,就沒有比你手更穩的人。想要取出那些短針,需要極高的專注力,我肯定是沒那個能耐了,要不然早把針取出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