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魂未定,我說起話來也盡是廢話。
盧勝材也撐著身子跪了起來:「哎媽嚇死我了,太恐怖了。」
我就納悶了:「你有什麼好怕的,你又感應不到氣場。」
盧勝材嚥了口唾沫:「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氣場是什麼玩意兒,可剛才我看到那個影子的時候,就覺得從頭到腳一陣冰涼,連肺都快凍住了,每次一碰到危險,我就這樣。」
我不想再說話,將後背靠在牆上,盡力讓心靜平穩下來。
直到盧勝材嚷了一句:「咱也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,趕緊出去找你師父吧。」,我才回過神來,對對對,現在最該做的事,就是抓緊時間把我師父找來。
我扶著牆想站起來,卻發現腿都是軟的,別說出去找師父了,站直了都費勁。
再看看雲裳和盧勝材,他們倆渾身上下也抖得跟篩子似的,看樣子一時半刻是走不了了。
不是我們膽小,沼澤裡的邪祟實在太過強悍,沒有親身感受過那股邪氣的人,很難理解我們當時的感覺。
當那股邪氣撲面而來的時候,我彷彿看到一道彌天大浪壓頂而至,那一刻,它遮住了這世上所有的陽光,也險些將我的求生意志徹底吞噬。
以前老聽師父說殺邪神殺邪神的,真正的邪神,那可是一旦釋放出邪氣,就成讓天地變色,讓百里山川寸草不生,不知比我們剛才見到的邪祟兇猛多少倍。
回想當初我鎮殺妖僧的情景,若不是師父一早就在四方山頭佈下燈陣,大幅削弱了邪神的力量,站在妖僧面前的我,無異於巨獸眼中一螻蟻,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。
說什麼只要開啟了第四道靈覺,我的修為就能超越師父,這絕對就是一句玩笑話,傻子才會當真。
橫在我和師父之間的那道鴻溝,單靠這四道靈覺,肯定是無法跨越的。
先前在古廟裡也沒特意關注時間,才回到客棧沒多久,竟然就有人送午飯來了。
今天來送飯的人不是王川,而是一個進莊整整二十年的中年人,我問他王川怎麼沒來,他激動地告訴我,王川的修為已經達到要求,今天就可以回靜雲山了。
扯淡,從我進白義莊到現在,王川的修為根本沒有出現任何變化。
可對方在比劃手勢的時候,身上卻只有興奮的氣息,彷彿看到了新的希望一樣。
如果他在說謊,現在應該心裡發虛才對。
臨走前,他還特意向我表示了感謝,說什麼,如果沒有我們,王川的修為肯定沒辦法提升的這麼快。
等到這個人離開客棧,我再也不敢耽擱,趕緊拆開包袱,將所有法器全都裝進衣服口袋裡。
盧勝材看著我身上那些鼓鼓囊囊的口袋,忍不住發問:「你這是要幹什麼呀?」
「我去救王川,你和雲裳回去找我師父。」
說著我就要轉身出門,雲裳卻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:「我和你一起。」
我搖頭:「你的輕功最好,快回去找我師父。聽話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