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我又細細檢視過其他屍骸,每一副骸骨上都有十八根短針,而在大部分骸骨上,也都能看到鋸齒刀留下的劃痕。
地室內總共二十多副屍骸,將它們身上殘留的短針加在一起,數量幾乎達到了靜雲山傳世神隱針的一半。
為什麼施針的人不回來收針呢,真是奇怪。
我還在反覆琢磨這個問題,就聽盧勝材在一旁疑惑道:「潮氣這麼重,都三十多年了,這些骸骨為什麼還在?按說早就該爛光了吧。」
又聽雲裳回應道:「那是因為短針封住了他們的周身十八處脈節,脈節一封,內息紊亂,靈韻無法外洩,這些靈韻在屍體腐爛的過程中附著在了骨骼上,才讓骸骨長年不腐的。」
我頓時一驚: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雲裳忽閃著睫毛,懵懵地回應著:「我說,這些骸骨上有靈韻加持,才長年不腐的。」
「前一句。」
「脈節一封,內息紊亂,靈韻無法外洩。」
對,就是這句!
「小師叔,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嚴肅了呢?」
「我忽然想起了陸師伯。」
「陸老頭,你想他做什麼呀?」
此刻我似乎能夠想通,為什麼陸師伯在發勁吐息的時候,內息會出現不正常的波動了。
在他體內,怕是也被種下了神隱針!只不過針已嵌骨,沒能隨著血管流入心脈,才讓陸師伯堪堪保住了性命。
此地不宜久留,我立即招呼了雲裳和盧勝材,順著豎梯爬回了地表。
回到廚房以後,我迅速朝窗外看了一眼,確認沒人,才讓盧勝材動手將閘門重新封好。
我看著盧勝材將閘門上的鋼鎖重新擰好,再抬頭朝窗外看的時候,卻發現視窗前站了一個人。
老婆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來的,此時她幾乎將一臉老臉緊貼在窗玻璃上,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穿過玻璃,死死盯著我和雲裳。
盧勝材剛起身,一打眼剛好看見老婆子那張臉,頓時驚了一下:「臥槽好醜!」
老婆子陰陰地盯著我們三個,嘴角緩緩挑起一道詭異莫名的微笑:「你們都看見了?」
我放下鬼燈籠,將手探到腰間:「地室裡的那些人,都是你殺的嗎?」
老婆子慢慢咧開她那張乾癟的嘴,笑得如同一條沒牙的惡犬:「不是我,還能是誰?」
好婆子,真坦誠!
既然你都承認了,那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