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啞巴溝

這讓我十分納悶:「誰把爛鹹魚扔咱床底下了,這麼大味兒?」

盧勝材的聲音幽幽飄了過來:「是我的腳。」

我當時就驚了:「你這腳怎麼臭的跟原子彈似的,洗腳去!」

「我從小就是汗腳,昨天走了那麼多路,能不臭嗎。你看你們一個個的,也不能因為我是汗腳就歧視我啊。」

盧勝材一邊嘟囔,一邊從背包裡拿了乾淨襪子,到外面洗腳去了。

以前盧勝材洗腳特別勤,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大汗腳。

雲裳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:「不行,你屋裡的味道太噁心了,還是去我屋吃吧。」

這屋子確實沒法待了,我也是沒別的選擇,只能到雲裳屋裡吃飯。

飯間,雲裳對我說,她趁著我和盧勝材睡覺的檔兒在村子裡兜了幾圈,發現整個村子裡就沒住多少人,村外的農田也早就糟了,還有旅店的店老闆,也不太正常。

聽她這麼一說,我就疑惑起來:「村裡人不種地,你叫的這些菜是拿什麼做的?哎,你沒睡覺嗎?」

「我平時睡覺就很少,」雲裳將一塊雞翅夾到我碗裡,這才接著說:「我覺得吧,這些菜,可能都是從另一個村子運過來的。」

「這附近還有別的村子?」

「我在農田後面找到了一塊界碑,上面寫著‘白水村’這麼三個字,但我沒敢走太遠,看到界碑就回來了。」

「你剛才說店老闆不正常?」

「是呀,你別看他身上的氣場好像挺正常,其實三魂都是虛的,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。他嘴巴碎,應該也是因為人魂不穩。」

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沉思片刻之後才開口道:「這村子平時沒人來嗎,村子裡的情況這麼怪異,難道就沒被人發覺?」

就聽雲裳說:「外人能不能進村子我不知道,可傍晚的時候,我看到幾個村民順著大路朝村口那邊走,像是想出村,可快到村口,他們幾個就跟陀螺似的,身子一旋就折回來了,然後就筆直地朝著村子深處走,一直過了田坎,到白水村的界碑跟前才停下。他們就那麼站在界碑跟跟前,一動不動,跟丟魂了似的,後來又過了好長時間,他們才離開界碑,迷迷糊糊回到自己家裡。」

雲裳這番話沒說出重點,但我明白她是什麼意思,她是想說,村民的心智應該受到了某種影響,每當他們想離開村子的時候,就會失神般地走到界碑那裡去。

正好盧勝材也洗好了腳進來吃飯,我就招呼他和雲裳抓緊時間填飽肚子,等吃完了飯,大家便一起動身,到界碑那邊摸摸情況。

吃完飯就已經到了午夜,除了我將一干法器全都帶上傍身,盧勝材和雲裳都沒拿行李。

這一帶白天的時候就灰沉沉的,到了夜裡更是黑的嚇人,就連月光都照不進來,我只能點了鬼燈籠來照明,燭火不算太明亮,只能晃晃悠悠地照亮一小片路,真後悔沒帶著手電筒來,靠著這麼點光,走夜路都是問題。

一路上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直到走上了田坎我才反應過來,村子周圍明明圍攏了大片山林,可為什麼連點山風的動靜都聽不到?四下裡望去,黑暗之中只有死寂和沉悶,就連空氣中彷彿都憋著一股濃濃的死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