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不由地笑了:「你們不是山門別院裡的學徒嗎,怎麼跑到這兒來了?」
走上河道的時候我就熄了鬼燭,現在的我和盧勝材,都保持著原有的面貌。
盧勝材就跟她說:「晚上吃撐了,上山來遛遛肚子,消化消化食兒。」
我說:「你別聽他瞎說,他是因為這兩天一直夢見你,今天晚上專程跑過來找你聊天的。」
扯淡,真特麼扯淡!
面對眼前的少女,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緊張和悸動,腦子有點懵,一不留神竟閒扯起來了。
都怪盧勝材,平時有事沒事拉著我閒扯,讓我養成了這樣的壞毛病。
少女臉上的笑容完全綻開了:「盡騙人!那你告訴我,你們身上的衣服是從哪裡來的?」
聽到她的聲音,我心裡便越發茫然起來,那種感覺很怪異,就是大腦處於空白和不空白之間,人沒傻,卻又不能正常思考。
我仔細品了品這種感覺,才漸漸明白過來,我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這丫頭和我以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——我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情緒。你習慣了用一種特定的思維方式來看待周圍的人,突然有那麼一瞬間,這種思維方式被打破了,心裡自然會有些不安。
大概是見我和盧勝材半天沒說話,少女便得意起來:「被我抓住小辮子了吧?快說,你們是不是陸雲生私自收的徒弟?」
盧勝材當場就把我的身份給撂了:「不是,陸雲生是他師伯。」
我心說你大爺的,一見到漂亮女同學就自亂陣腳,平日裡坑蒙拐騙的本事都被狗吃了?
少女瞪大眼睛看著我:「你的念力好強啊,可是好像又釋放不出來,真奇怪。」
由於盧勝材把我的身份給撂了,導致於我現在處於兩難的境地。
走,不合適。
留下,更不合適。
如果沒和這丫頭交涉好,回頭她把我的事兒捅出去,那就是天大的麻煩。
可留下和她交涉吧,我現在腦殼都是麻的,估計越交涉越麻煩。
我心裡想著這些,嘴上應了句:「我的念力再強,也不如你身上的陰氣強啊,你身上這股氣場,不但強,還相當詭異。」
完蛋,說錯話了,一提到陰氣,少女頓時撅起了嘴,擺著一股很不高興的表情。
盧勝材好死不死地站出來幫我打圓場:「在他眼裡,詭異這個詞兒屬於褒義詞。」
你說的這是人話嗎?當人家是傻子啊?
少女當場便陰了臉,我以為她這是要向我們發難了,可她卻說了一句在我看來極其怪異的話:「你們留下來陪我玩吧。」
此時她的聲線裡透著濃郁的陰森,讓人後脊樑都跟著發寒。
我正要開口說話,就感覺一股極強的陰氣順著地面拔了上來。
而在這股陰氣拔地而起的前一刻,在我的視線中,少女已經揮灑著那兩段血色的長袖,如同在湍流中疾馳的一抹浮萍,凌空飄了過來。
果然還是要動手!
我可不敢有半點含糊,立即抽出腰間的槍桿,遛步後撤的同時急震手臂,「啪」一聲脆響,柔軟的槍身瞬間被甩開,來不及擰上槍頭,我只能抵出槍身頂端的掛血槽,堪堪擋住少女的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