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解釋道:「煉妖爐的爐膽,這可是喬老三專程幫姓盧的小子要來的。以後他跟著你,免不了要和邪祟接觸,帶著這東西,至少能保他不被邪氣侵了陽神。」
「師父,要不然,還是讓盧勝材回老家吧。他又沒修為,以後老這麼跟著我,我也不一定每次都能保護得了他呀。」
「你可別小看他們這些盜門子弟,以後你們倆誰保護誰,還真不好說。先不聊他了,小棟啊,我問你,你特意和楚子玉拉進關係,目的是什麼?」
「一方面呢,我是讓他作為我的眼線,幫我去探探半山堂的情況。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,地宗都有些什麼樣的絕藝。」
聽我這麼一說,師父就樂了:「你是想把地宗的絕藝悉數學到手吧?」
果然還是瞞不過師父。
既然師父都把我拆穿了,我也只能實話實說:「師父,我就是想看看,地宗的絕藝能不能和咱們人宗的絕藝相互斧正,多對比對比兩宗絕藝,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。」
師父點頭:「你的想法很好。反正小龍潭分家的時候,也沒說各宗絕藝不能互傳,只不過,天、地兩宗的絕藝咱們人宗能學會,咱們人宗的絕藝,他們卻學不來。哦,對了,啞巴溝鬧鬼的事兒,你有時間也去摸摸底吧。」
這會兒盧勝材已經徹底回過神來了,他湊著腦袋衝我師父嚷:「杜爺爺,你怎麼自己不去啊?」
喲,小夥兒長本事了?都敢衝我師父嚷嚷了。
我師父猛地一斜眼,那對鬼森森的視線越過墨鏡的邊縫,不偏不倚地落盧勝材臉上。
盧勝材瞬間就被打回原形:「我就是……就是隨口這麼一問,您別往心裡去。」
說話的時候上嘴唇都哆嗦著。
真想不通,他為什麼這麼怕我師父。
我師父也懶得和他廢話,只是轉過臉來對我說:「我最近脫不開身,啞巴溝的事兒,你去幫我調查一下。不過這事兒也不著急,你只要趕在陰曆四月末之前去一趟就行。」
「師父,咱們還要在這兒待多久啊?」
「少則一年,多則一年半吧,總之不會耽誤你上高中。」
盧勝材插嘴:「我就不用上高中了吧?你看我反正也學不好,上不上學也沒啥區別。」
師父立即一個大白眼甩了過去:「由不得你!高中你必須給我念完,大學你要是考不上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高中期間,別的科目我對你沒有要求,但英語你必須給我學好!」
「啊?為什麼必須學好英語?」
「沒有為什麼!」
我現在有點理解盧勝材為什麼怕我師父了,師父對我的態度,和對他的態度,根本就是一個天上捧著一個地下踩著。
說真的,我覺得這對盧勝材有點不公平。
直到大一些了我才明白,師父之所以這樣對待盧勝材,不是因為他不待見盧勝材,相反,他這麼做,確確實實是為了盧勝材的將來著想。
盧勝材身上的賊氣太重,以後很容易走歪路,現在必須有個人鎮著他,給他立起規矩來,才能保證他以後不會迷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