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半天,基本看穿了這道術法的原理,要是沒猜錯,這門術法就是從我們人宗的走陰術中衍生出來的,兩道術的基本原理完全想通,但注神術相比於走陰,施展時所需的念力更少,對於念力的操控能力也沒有太高的要求。
可以毫不客氣的說,如果將走陰比喻成大學裡學到的高等數學,這道注神術就好比是小學課本上的加減乘除。
眼見楚子玉失敗了一次又一次,我終於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:「照你這練法,就算再練十年,也不見得能練成啊。」
楚子玉散了念力,回頭來衝我笑了笑:「師弟你別忘了,這道注神術,在靜雲山最難學的十道術法中排名第九,我要是能靠著十年苦練將它練成,那就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。唉,我就是天資差了點,你是不知道,白寄真師兄現在都能同時在三四十顆野草裡注神了。」
一番話說到最後,他的語氣中滿是羨慕的味道。
我撇了撇嘴:「我的意思是,你的練法不對,像這種術法,是不能這麼練的。」
「不能這麼練,那怎麼練?」
楚子玉一臉疑惑地看著我。
也就在我和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,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,立即收回了視線,一邊還怯怯地對著地面笑。
我將鬼燈籠遞給盧勝材:「幫我拿一下。」
等盧勝材接過燈籠杆,我才來到楚子玉身邊:「你看好啊,我給你演示一下正確練法。」
沒想到楚子玉的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玩味,但嘴上依舊說著:「師弟請。」
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,就叫我師弟,看樣子,楚子玉在小輩人裡的排位應該很靠前。
同時我也能聽出來,他在說出那個「請」字的時候,語氣中頗有點要看我笑話的意味。
不過我也沒和他爭執什麼,只是沉下心神,讓存思入定。
我先凝鍊了一口唸力,並將這股念力投注到腳下的土壤中,以此來感應野草上的靈韻。
除去絕對精純的陰氣是沉滯不動的,其他的氣場、靈韻,都有著各自的波動頻率。
要想讓自己的靈韻與野草的靈韻融為一體,就必須看清對方的靈韻波動,而後將自己的靈韻波動調整到相同的頻率上,讓兩種靈韻進行合靈。
我以前只感應過鬼物身上的靈韻波動,並未對活物做過類似的事,所以對我來說,要看清野草的靈韻波動,著實需要花費一點時間。
一分鐘過去、三分鐘過去、五分鐘過去,漸漸的,楚子玉有點不耐煩了:「師弟,你到底行不行啊?」
我擺擺手,示意他別說話,他倒也不敢違逆,立即閉了嘴。
約莫十分鐘過去,我終於看清了這一代的草叢、樹木、灌木的靈韻波動,於是再凝一口唸力,而後又用意念擠壓靈臺,讓這股念力以特定的頻率散播出去。
我花了一秒鐘讓自己的念力遍佈黑林子,念力所至之處,均遺留了我身上的靈韻。
下一秒鐘,我的靈韻就穩穩附著在了周遭的花草樹木上,並與它們自帶的靈韻完整融合在了一起。
注神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