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鄭隆,似乎在隱藏什麼?
後來這幾個人又提到了一些具體的人名。
白寄真、廖飛松、蕭山友、彭司方、紅葉,還有楚子玉。
這個白寄真,是入室弟子中最受鄭隆喜愛的一個,他的修為、拳腳,在入室弟子中也是最好的,今年很有希望能直接入洞府。
廖飛松、蕭山友、彭司方、紅葉這四個人,則是入室弟子中,與白寄真關係最近的人,幾個人經常結伴出行,就連靜雲山下的很多店家也時常見到他們。
要是我沒記錯的話,今天上午跑到山門別院搗蛋的,正好就是五個人,五人中的女孩子,好像就叫紅葉。
至於楚子玉,則是靜雲山裡出了名的苦主。
他師父叫蒲明虎,是鄭隆的二徒弟。
話說這個蒲明虎從小受師父溺護,飛揚跋扈慣了,做事極端不顧後果,又嫉賢妒能,導致他在宗門內部的口碑非常差,前些年的時候鄭隆倒也相當看中他,可最近幾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鄭隆突然又開始冷落他了。
蒲明虎受到冷落,那也算是罪有應得吧,可楚子玉也因此受到了牽連,半山堂的那些入室弟子,以前可沒少挨蒲明虎的整,現在蒲明虎失勢,他們就把以前攢下的怒氣全都撒在了楚子玉身上。
現如今,幾乎整個半山堂都是楚子玉的敵人,楚子玉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,只能這麼一天天的熬著,這樣的日子,可以說是暗無天日了。
像楚子玉、白寄真這些人,因為都有著各自的特殊性,在半山堂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但大多數入室弟子,互相之間可沒有太多聯絡。半山下一百零八個小堂口,每一堂有每一堂的規矩,每一堂有每一堂的管事,大家各自為政,井水不犯河水。
還有就是,入室弟子身上穿的短衫,和道觀裡這些記名弟子身上穿的衣服是同樣規制的,並沒有任何不同。
這就好辦了!
就算我和盧勝材穿著這麼一身衣服混到半山堂內部,也沒多少人會懷疑我們的身份。
不過這些資訊畢竟是從幾個記名弟子口中透出來的,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假,暫時還不好說。
所以我還是打算先上山摸摸底,再決定接下來的路怎麼走。
約莫十點半左右,寢室裡就熄了燈,我和盧勝材先換了衣服,而後便翻出道觀後牆,沿一條小路上了靜雲山。
等離道觀有一段距離了,我才揭掉鬼燈籠上的黑布。
火光躥出八方罩,照亮了山路兩側的野草,我仔細留意了一下火光的顏色,確定它一直沒有發生任何變化,這才拽開步子提升了腳速。
剛上山的時候,目光所及,只有被月光照亮的山草和密林,根本看不到什麼建築,隨著越走越深,先是周遭光景開始發虛,後來就連路面也變得有些模糊了,我知道這是靜雲山在佈置了阻止外人入內的迷魂陣,於是在靈臺凝鍊一口唸力,阻斷陣中靈韻對我造成的影響,一邊又拉著盧勝材,防止他走偏了路。
又是二十分鐘過去,眼前的光景終於再次清晰起來,而此時,我也終於看到了半藏在山林之間的大片建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