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壓低聲音喊出來,那雙瞪著我的眼睛,也差點崩裂了眼角。
被人這麼看著,我心裡還怪彆扭的。
過了好半天,陸師伯才收起那副驚愕的表情:「金背骨笏可是靜雲山的鎮山之寶,你想拿走它們,怕是沒那麼簡單啊。」
師父點頭:「我知道,這事兒確實應該從長計議。雲生師兄,最近這段時間,我怕是要在靜雲山附近待一陣子了,鄭隆雖不認得我,但我和喬老三也沒辦法一直住在你這裡。這段時間,我和老三出去辦事,蓋棟和盧勝材就託付給你了。」
鬧了半天,師父不打算和我待在一起啊。
陸師伯先是一陣猶豫,可最終還是點了頭:「就衝你這一聲雲生師兄,我也得幫你啊。你們什麼時候動身?」
「我和老三今天晚上就找個地方藏起來。」
「這麼急?咱們老哥倆還沒坐下來好好聊聊呢。」
「我知道你這別院也不安生,我在這兒待得越久,越容易鬧出麻煩來,不如早點離開。不過師兄放心,每天早上五點到六點半,我都回來。」
為什麼我師父選在這個時間點回來?
因為那是我的晨練時間,他得回來盯著我,以防我偷懶。
陸師伯顯然也明白這裡頭的道理,先是朝我瞥了一眼,才無奈地笑笑,衝師父點了點頭。
師父用拳頭戳了戳盧勝材的腦袋:「小子,我不在的時候,你可別惹事。」
回頭師父又對我說:「小棟啊,你向來比較有分寸,做事也夠圓滑,碰到什麼不平的事兒,也別老憋著,該出手的時候,咱們就得出手。不過出手歸出手,做事不要太張揚,凡事收著點。」
我點頭:「放心吧師父,不管我幹了什麼,都一定會把作案現場打理乾淨的。」
師父白我一眼:「說得什麼話,又不是讓你去偷雞摸狗。」
說完,師父便朝陸師伯抱手一拱,而後也不再多做寒暄,立即和喬三爺上了車。
我師父向來都是這樣一個腿比嘴快的人。
陸師伯同樣不是一個喜歡閒聊的人,不無尷尬地寒暄了幾句之後,他就帶著我和盧勝材進了別院,幫我們收拾出了一間廂房,讓我們今天晚上先將就一下,每天他再帶著我們去買洗漱用的東西。
連著趕了這麼多天路,雖說路上不急,但也著實有些累人,等陸師伯一走,我和盧勝材就關燈休息了。
這邊我剛剛拉滅吊燈,盧勝材就隔著一個床位衝我嘟囔:「你師父沒毛病吧,頭一次聽說,有師父讓自己的徒弟主動惹事的。」
「你哪隻耳朵聽到我師父讓我主動惹事了?」
「還不夠明顯麼,說什麼碰到事兒別憋著,該動手就動手,這不是讓你主動惹事是什麼?」
「這是讓我遇事別慫!怎麼到了你那兒就變成主動惹事了?知道你語文不及格,可你的理解能力也太差了吧。不過話說回來,師父特意說這麼一番話,確實是有深意的。」
「什麼深意?」
「這座別院……平日裡怕是不太平啊,咱們得小心點了。」
「啊,還有這麼一層意思?我怎麼沒聽出來?」
「因為你笨!行,別碎嘴子了,趕緊睡覺。你別老是熬夜,把腦子都熬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