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師父才回過神來:「忙完了?」
喬三爺用一塊手巾擦著手,抬腳跨過門檻:「忙完了。」
「你不是做冷窖麼,怎麼也沒看見你拉電線呢?」
「製冷裝置我肯定能搞到,可你有錢買電麼?去年我託人從鬼市買了兩張陰符,都貼在你的地窖裡了,上面的靈韻估計還能用兩個來月,到時候你再注點靈韻上去,製冷應該沒問題。」
「忘了問你,看清昨天晚上是誰接應姓周的了嗎?」
「是個……雖然你惹得起,但絕對不想惹的人。」
「說得這麼玄乎,到底是誰?」
「你問這個有意思麼?就你那脾氣,還能找到人家宗門,跟人家算賬去啊?要說以你的本是吧,滅了他的宗門都沒問題,嘿,你要是真願意滅了他的宗門,我就告訴你他是誰。」
師父蹙了蹙眉,不說話了。
喬三爺可能是覺得自己有點過份,又補充道:「我已經託人將周騙子的事兒上報給那傢伙的宗門了,不用你動手,他的宗門也會處理他。那什麼,你們這邊也算是正式安頓下來了,要是沒什麼其他事兒,今天下午我就走。小棟子的入學手續我也給他辦好了,今年的學費也給他交了,明後天你找個時間,帶他到學校報道吧。」
師父立即開口:「你現在還不能走,小棟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去上學。」
「怎麼了,你還有別的事兒?」
師父面色一沉:「昨天從門上揭走驅邪符的,不是狸貓精。」
喬三爺也蹙起了眉:「那是誰?」
「暫時還很難說。」師父搖了搖頭,說道:「託你辦件事兒,別推辭。」
「看你說的,你讓我辦的事兒,我什麼時候推辭過啊?」
「那個姓盧的,應該就是荊楚盜門的人,我想託你把他手裡的鎏金手爐盜出來,我要在上面做點佈置。這件事除了你,別人辦不了。」
「嘿嘿,就衝你最後這句話,我也不能推辭啊。那你家小棟子呢,為什麼暫時不能上學?」
「我要把匿身和素手傳給他,這段時間他必須勤加練習,一天都不能中斷。」
「那行吧,我就等到小棟子入學以後再走,和這孩子相處了一段時間,突然要走,還真有點捨不得。」
他這麼一說,師父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起來。
以前喬三爺窺伺師父的箱子時,師父也是拿這種眼神看他。
喬三爺也是一臉無奈:「又不是跟你搶徒弟,你看你那個樣!」
說著,喬三爺就快速轉身,一陣風似地出了門。
我覺得,他可能又想起了師父貼在他腋下的那張符。
師父說起要教我匿身和素手的時候,我本來還挺激動的,見過他對付厲鬼和狸貓精的手段以後,也不由得我不激動,可後來我才發現,練功這事兒,真的沒有想象中得那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