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女婿上門

白天藍鞋跟一崴,差點絆倒,她有氣無力地問:「媽,你說的這人是誰?」

白太太跺腳嗔道:「死丫頭,我介紹情況呢,別搗亂!」

白天藍也跺腳嗔道:「介紹情況你也不能胡說八道啊,你說的這是我嗎?」

孫無慮心知肚明地拉偏架:「長輩說話,晚輩不要隨意打斷,不禮貌。」

白天藍氣結。

白太太眉開眼笑:「還是小孫懂事!我這女兒就這樣,沒心眼,軸,但她絕對是個好姑娘,紋身啊抽菸啊什麼的,從來都沒有過,而且滴酒不沾。當然可能因為工作忙,也不太賢惠,很多家務都做得不好,你以後多擔待點兒。」

孫無慮笑吟吟瞧一眼白天藍,轉頭信誓旦旦地向白太太保證:「阿姨,您放心,我一定會照顧好天藍,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而且,怎麼能讓女孩子做家務呢,我什麼家務都會做,天藍負責漂漂亮亮快快樂樂就行。」

白太太聽了這話,笑得皺紋都舒展了開來。白天藍聽了這話,開始瞪大眼睛看地板,也不知道是在找地縫,還是在找板磚。

一場鬧劇終於結束,白天藍送孫無慮下樓。

一進電梯,她就忙不迭地挽回自己的形象,通過黑自己親媽的方式:「孫總,我媽那人,腦子不清楚,你不用搭理她。」

孫無慮不答,眼見得再也憋不住,背過身去,手撐著電梯內壁,壓抑又持續的低笑迸發而出。

白天藍淡淡道:「何必忍得這麼辛苦,想笑就痛快笑啊。」

孫無慮痛快地哈哈大笑。

白天藍也皮笑肉不笑地陪兩聲,她希望自己現在只是處在噩夢之中:「要給你揉揉肚子嗎?」

孫無慮急忙擺手,強迫自己平復下來:「不用不用。」

兩個人走出電梯,孫無慮仔細回憶著白太太對女兒的評價,還是忍俊不禁,按捺不住地揶揄她:「你真是這樣的人嗎?滴酒不沾,內向文靜,一和男孩子說話就臉紅?」

白天藍揚手道別,轉身就走:「拜拜了您吶!我要去天台跳個樓,咱們來生再見。」

孫無慮哈哈笑著拉住她:「別啊,我開玩笑的。」

白天藍捂住臉:「那還開不?」

孫無慮笑道:「不了不了,正經聊。」

白天藍長聲一嘆:「我媽就這樣,沒啥譜,給點陽光就燦爛,她就當陪她說了一場相聲吧。」

孫無慮收了笑容,變得認真:「天藍,你不該這麼說自己媽媽。她可是一心向著你,把你誇到了天上去。」

白天藍母女關係非常和諧,但不是那種傳統嚴肅的慈母孝女模式,經常相互打趣拆臺,聽了這話,也不放在心上,只是笑道:「全天下的媽媽都帶了無比厚的濾鏡,都覺得自家孩子天下最好,見人就誇得天花亂墜。」

孫無慮笑道:「誰說的?我媽就不這樣,她看我們都不順眼,見人就抱怨我們不聽話,不尊重她。」

白天藍聽到「你們」兩個字,以為是他們兄弟兩個,怕他想起已故兄長傷心,也不敢多問,只是笑道:「那一定是你們真的不聽話,不尊重她!」

孫無慮嘿的一聲,不滿道:「說啥呢?孫安恬是不乖,我不知道多孝順、多聽話!」

白天藍奇道:「孫安恬?」

孫無慮揉揉太陽穴:「恩,我妹妹。」

白天藍哈哈笑道:「怎麼不叫孫歡喜?」心下腹誹,無憂無慮歡喜,倒是個一以貫之的系列名,只不過,他們家這是怎麼履行計劃生育國策的?

孫無慮也哈哈笑:「給我們取名這件事上,我爸真是空前的草率。無憂無慮一拆,兒子一人一個,輪到女兒,真想叫歡喜來著,我媽也不反對,幸虧我哥那時候長大懂事了,以死抗爭,讓我爸害了兩個兒子後,不要再害女兒,於是才有了安恬這名兒。呵,這和歡喜又有多大區別?俗不可耐啊俗不可耐!」

白天藍笑著拍肩以示安慰:「這名字很好啊,寄託了父親最樸實也最熱切的願望。」

孫無慮笑道:「啊喲,你倒是他的知己。」兩人沐著月光,沿著林蔭小徑散步,身邊時不時有夜跑的年輕男女擦身而過,「可惜,這願望也沒能實現,至少我充滿了焦慮,這焦慮源頭就是安恬不夠安恬。」

白天藍心想,多半是青春期小女孩叛逆,故意給哥哥找麻煩。這大有熱鬧可看,於是興致勃勃地探問究竟。

孫無慮想起妹妹,頭疼萬分:「可別,今晚讓我睡個好覺,明天再為這事兒發愁吧。」

白天藍經過母親那一鬧,深知形象崩塌得無可挽回,也就把「很乖很聽話」的處事原則拋之腦後,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:「孫總,我今晚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,你就說一點你的煩心事,讓我開心一下嘛。」

孫無慮思量半晌,終於捨己為人,做出大無畏的犧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