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上午,克拉克都在被精神上折磨著,各種詢問和問題不停地輪番轟炸,問題裡面滿是陷阱,讓他必須保持保持高度的緊張。直到午飯時間才從詢問室走出。一個上午對於他來說彷彿過了一整年一樣難熬。
艾倫跟在後面,如同老鷹一般的眼睛,盯住了手中資料的照片。
黑色的短髮,黑色的眼睛,年紀看起來不到二十歲,還有些稚氣的小夥子在艾倫眼裡變得無限可疑。李德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可以拿來分析,拿來作為抵消他失誤的籌碼。
在野戰醫院,李德受到了和戰鬥隊員一樣的待遇。他住進了單獨的病房,腿上的傷被包紮好,身體也被為肉的擦拭乾淨。躺在乾淨的白床單上,鼻子裡聞著消毒水的氣味,看著身邊美麗的女醫生正在給自己做他也不知道什麼的檢查。
女醫生長得很美,在李德看來,簡直就如同女神一般。有些彎曲的黑髮灑落在肩膀上,彎彎的柳葉眉,大大的眼睛閃著點點星光,高挺的鼻樑和小巧紅潤的嘴巴透露著知性和感性的混合魅力。白裡透紅的肌膚看在李德眼中,也看不出女醫生的年紀。
女醫生身穿白色的醫生袍,但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卻無法被包裹,前凸後翹的呼之欲出,看得還是半大男生的李德臉紅心跳。
女醫生看見李德的健康監控器,心跳和血壓都有些上升,轉過頭來,用充滿魅力的眸子看了李德一眼。似乎看出來這個十幾歲的大男生的羞澀,嘴角微微的一笑,顯得更加動人。
李德的臉也更加紅了。他從小就在垃圾堆邊上找生活,之後又是在只有男人的礦工隊伍,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?李德的小兄弟豎起了旗杆,女醫生玩味的瞥了一眼,嘴角笑得更翹。
「你可以叫我覃醫生。」女醫生冒出一句話。
「覃醫生,我叫李德。」李德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「我知道,你病歷上有你的名字。」覃醫生說道,「你腿上的傷口曾經反覆撕裂,但是目前來看恢復的不錯。我想能有像你這樣恢復能力的人類不多。」
李德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剛才漂亮女醫生說了什麼,覃醫生就轉身走了。
女醫生離開沒多久,一隊六人的憲兵來到了病房。不等李德發問,六人架起李德,坐在氣動輪椅上。
李德看著面無表情的憲兵,問道:「你們是要帶我去哪裡?」
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。如果你要說話,你所說的話將被記錄,可能成為以後對你不利的證據。」
聽到這裡,李德沉默了。他大致有些瞭解,當憲兵這樣說的時候,會去到那裡。幾人將李德推出了醫院,往前線基地的後方走去,進到了一棟兩層的建築裡。
這棟建築是前線基地的憲兵總部,也是憲兵們審訊和關押軍事犯人的地方。六名憲兵將李德推倒一間審問犯人的小房間裡。
在路上,李德還看到從問詢室裡面出來的克里曼。這個礦場監督顯得精神頹廢,無精打采的從李德身邊走過去。
進入到詢問室,艾倫依然精神抖擻的坐在裡面,似乎一天的詢問都沒有進行過一般。李德在憲兵的指示下,做到了位子上。
「姓名?」艾倫問道。他眯著小眼睛,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。
「李德。」
「家鄉?」
「阿肯色星,6675區。」
在一些基本資訊詢問完之後,通訊器裡面傳出道葛拉斯將軍低沉的問話聲。「你是第一個報警的人,你是怎麼看到蟲族的?」
「我沒有看到蟲族,我是發現了一些異常的情況。」
「異常情況?連克拉克和克里曼都沒有看出來有哪裡異常,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「我發現那裡礦場的土壤同礦脈的土壤構成不一樣,而且克拉克長官說過,之前蟲族進攻的時候,並沒有全力進攻前線。」
「那又怎麼樣?那是蟲族試探性的攻擊。」艾倫插話道。
「可是這說不過去,這片水晶礦在基地的西面,每天太陽落山的時候,水晶反射出得陽光必定要讓整個礦場都發出光亮。哨兵沒有理由看不見的。
而且上次的蟲族進攻,這裡不是主要戰場,但是卻會有蟲子的屍體。那些蟲子生命力極強,不可能是流彈造成的。所以應該是蟲子們故意留下屍體,讓我們發現這裡。」
「而那些水晶礦自然就是蟲子剛剛擺在這邊的咯?你分析的確是有幾分道理啊。」道葛拉斯將軍發出一聲稱讚,艾倫卻是心裡一緊。
「然後呢?克里曼說也是你提前預知了我們裝甲大隊的損失?」
「是的,因為當時蟲子們已經有了將我們全部消滅的實力,但是所有的蟲子都在圍著我們,並沒有打算消滅我們。」
李德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「我想,克拉克長官應該也能發現,但是他當時在佈置防禦,沒有想到而已。蟲子既然一緊佈置了一個陷阱,那也很有可能再佈置一個陷阱,讓它們收穫更多的利益。」
「這些事情,是誰教你的?作為一個礦兵,你應該沒有看過戰術手冊,而你的資料顯示你是一個孤兒,也沒有受過正規的軍事教育。哦不,是連正規的教育都沒有接受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