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兵就相當於軍隊裡面的執法者,專門負責軍事紀律。這樣的打架事件,一般憲兵都會出面制止,同時對參與者嚴肅處理的。
只見一小隊身穿黑色軍服,帶著白色的袖章的憲兵走了過來。為首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小鬍子。
看到憲兵的到來,那幾個陸戰隊員也停止了對李德的拳打腳踢,退後一步,站在瓦西里身旁。
為首的小鬍子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德,一眼就看出他是黃色皮膚黑頭髮的華國人。小鬍子皺了一下眉頭,這種打架事件其實每天軍營裡面都有發生,特別是針對華國人的。
「瓦西里?怎麼你又在鬧事了?」小鬍子似乎認識那個壯漢。
「呵呵!埃爾頓!剛剛教訓了一個華國小子!」瓦西里說道。
「你就不能讓我清閒點麼?不是和你說過,不要隨便惹事!」埃爾頓不耐煩的說道。
「嘿嘿!知道啦,埃爾頓,不過這次是個礦兵小子,就算了吧!」
那個小鬍子埃爾頓斜著眼睛看了倒在地上的李德一眼,用腳尖踢了一下李德的背。李德條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。
「沒有打成重傷,就是有點內傷,不礙事的!」瓦西里還是笑著對埃爾頓說,同時還遞上了一支菸,一副討好的表情。憲兵這樣的角色,普通士兵們可都惹不起。
埃爾頓指了一下地上的李德,兩個憲兵把他扶起來,架在肩膀上。「好了,沒事了!」埃爾頓丟下一句話,就帶著李德離開了。而作為打人者的瓦西里等人,則是一鬨而散,就像什麼時期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看著離去的憲兵小隊和被他們架著走的李德,酒保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被幾名憲兵抬了出去,一路來到酒吧後面的垃圾堆旁。憲兵們停住了腳步。埃爾頓轉過身,看著狼狽不堪的李德,嘴角上露出輕蔑的笑容。
埃爾頓做了一個手勢,兩名架著李德的憲兵將李德直接丟到垃圾堆上。看著倒在垃圾中的李德,埃爾頓低聲說道:「華國的垃圾還是和垃圾在一起最好。」說完還往李德身上吐了一口口水。
其餘的憲兵在邊上看著,露出鄙視的笑容,也學著埃爾頓往李德身上吐口水,然後便帶著哈哈的大笑聲離開,不再管李德的死活。
過了許久,李德才漸漸清醒過來。此刻他已經狼狽不堪,身上全是汙穢之物。身體上多處傳來痛感,大腿肌肉也被打得抽筋一般的疼痛。從垃圾堆中爬起來。從小在垃圾場長大的李德也覺得現在自己整個身體骯髒不堪,再加上內心的屈辱感卻讓他氣得渾身哆嗦。
狠狠的對著地面一拳下去。拳頭傳來的無力的痛感麻木著他的內心。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被欺負,之前也有幾次別人主動挑釁,但這次是他被整得最慘的一次。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慘。
為什麼會這樣?起初在垃圾場撿垃圾,面對那些大孩子和小混混的時候,李德還不理解。現在他已經知道,在這個聯邦中,華國人一直都是被打壓的,不論在哪裡都受到排擠。
而被打壓就意味著反抗,現在聯邦境內也有一支華國人組成的隊伍,專門同聯邦政府作對,被稱為叛軍。聯邦政府稱他們為叛軍,為恐怖主義子。而也因此,其他人才會對分佈在聯邦各個星球的華國人更加的欺負。
連站起來都覺得很痛苦,小腹被踢了幾腳,使得李德現在無法直起身子。嘴唇也被打破,已經乾枯的血跡上沾滿了灰塵。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,李德一瘸一拐的離開垃圾堆。艱難的挪動著腳步,走回宿舍區。
在公共浴室,沖洗掉身上的汙穢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。雖然身體各個部位仍然傳來火辣辣的感覺,但是李德依舊沒有直接睡去,而是走到了宿舍房的邊上。
礦場是全天候運轉,此刻正是燈火通明,幾個大燈照的這裡像是白天一般。而宿舍後面的一個黑暗角落裡面,李德正背靠著牆,坐在地上。頭靠在牆上,無力地看著天空。
灰黑色的天空,閃亮著幾顆暗淡的星辰。看著那奮力發出微弱光亮的點點星光,李德心中卻是無法平靜。
他感覺現在的他就像那幾顆星星一樣,雖然盡力的發光,但是卻毫不起眼。他在記得自己在六歲的時候就說過,我要成為聯邦大將軍,指揮成百上千的戰艦,征服全宇宙。而現在看來,這個想法有多麼的幼稚。
參軍一個月,他就深刻感受到自己總是備受排擠。在他被那些陸戰隊員揍的時候,也沒有人會伸出援手。那些膽小的礦兵們是有多遠躲多遠的,就像今天一樣,看著自己一個人被幾個人圍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