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

朱晗見她半天不說話,忽然想到什麼,上前一步,問道:「世子可跟你說過真皇子在哪?」

蘇然搖搖頭,他確實沒說過。

但是,他交給她一封信。

蘇然抬步就往自己的房間去。

信了他個鬼呀,還一個月後,她就該當場把信拆了的。

蘇然回到屋裡,把信取出,小心地沿著邊緣裁開。

裡面有兩張紙。

一張很大,上面的字是有人劃破手指寫下的,落款處是丁灼。

裡面說了,當今聖上是如何下令讓密探們追殺皇子,以及當年逍遙客反水失蹤一事。

另一張紙,上面的字型清瘦有力,內容很短:

京城有街曰七步巷,內有家包子鋪。掌櫃姓林,其有一子今當滿十四。其子後腰部位有一荷花痕,幼年燙傷所致。姨母閨名帶蓮字,乳名小荷。

這信像是照顧了蘇然古文差的習慣,用了儘量直白的語言。

蘇然看了兩遍,漸漸明白,這個包子店掌櫃的兒子便是真皇子。

所以,他說燒掉也可以,是因為如果這次事敗,他便不想再起戰火,讓真相永遠埋藏。

蘇然喃喃道:「你倒是做的一手好計劃,經過我允許了嗎。」

她從屋裡出來,就見到正焦急地等在院外的朱晗。

朱晗語氣有點急:「我們必須快點行動,儘早趕回京城,我會去信給柏江,讓他……」

蘇然一轉頭,說:「不要去信給柏江。」

朱晗一愣:「總舵主……」

蘇然打斷他:「你不叫我,我還想不起來了。我現在以四方會總舵主的身份命令你,我要去救殷祺,馬上幫我想辦法。」

陸貴妃不是第一次來西南。

她小時候體弱多病,被大夫斷言難活過十五歲。

直到有云遊高人經過,說她十五歲之後將會冠絕天下,命中註定萬人之上。

父母便讓她拜那人為師,常年住在西南,一邊習武強身,一邊學習藥草知識。

但她天性不喜歡這些,於是武藝也就能強身,而藥草知識更是忘得差不多了。

直到她十六歲那年,被接入皇宮。

冠絕天下她做到了,萬人之上卻差了那麼一點點。

全是因為那個人……

她面帶輕紗,美目流盼。

蔡全聽說她來,特意精心準備了一間屋,按著她的生活習慣重新佈置過。

馮篤跟在她身邊,全程保護。

殷祺也算是半個地主,見馮篤一直跟著她,便笑道:「皇上待貴妃果然情真意切。」

密探首領可是專門伺候皇上的,如今竟給她做保鏢,算得上相當有面子了。

陸貴妃瞥了馮篤一眼。以前總看丁灼不順眼,如今這個看著更煩人。

海城門口,守城士兵正在盤問一隊人馬。

從後面上來個人。

士兵仔細一看,驚道:「鄧將軍?」

鄧艾「嗯」了一聲:「還不開門。」

這是朝廷派來的將軍,他們一個小小的守衛哪敢得罪,忙讓道。

鄧艾騎馬當先,往城裡去。

朱晗與他並行,說:「鄧將軍等下可隱在暗處觀察,等皇上親口承認當年所犯罪行。」

鄧艾冷哼一聲,說:「若是皇上沒有承認,你們就休怪我不客氣。」

朱晗笑笑,側頭看了眼身邊的蘇然。

他用丁灼的血書勸得鄧艾帶他們入城,並保證一定會讓皇上承認當年事。

「到時時全憑將軍處置。但若皇上承認了,那還請將軍帶領三萬大軍支援正統。」

鄧艾沉聲:「那是應該的。」

這三萬人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久經沙場的,只要他一聲令下,必會全部跟隨。

接待皇帝的陣勢不可小,雖然皇上再三說了,他是御駕親征,是來吃苦的,不要講究排場。

但蔡全可不敢真信了。

只是既要夠排場,又不能顯的太過奢華,這也是個考驗人的難題。

屋中太悶熱,蔡全便將晚宴安排在府衙後園中。

他事先將樹木枝椏修剪,以方便有涼風吹過,又燒草藥驅趕蚊蟲。

他將事情全都仔細檢視過,才離開院子,往外去。

突然有人跑來,急急忙忙:「大人不好了。」

蔡全擰眉:「聖上在這裡,大呼小叫驚了聖駕要你幾個腦袋都不夠砍。」

來人訕訕,小聲說:「後廚起火,已經撲滅了,就是幾樣重要食材被燒了。」

「什麼?!」蔡全大驚,忙往後邊去,這可是給皇上準備的東西。

他順著來人引的路,徑直走入廚房中。

一進去,才發現這屋裡沒有一個人,食材都好好的,也沒有燒後的樣子。

他心道糟糕,就聽身後門砰地關上,有人從外面落了鎖。

一個聲音說:「蔡將軍,委屈您先在這裡呆會兒,晚點就放您出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