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往後退一步,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質問他:「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?太……太沒禮貌了。」
殷祺頓了頓。她這是想趕人了啊。
一到正事上,她就往後躲。
今天定要她說個明白,到底在躲什麼。不過在說之前,可以先來次「深入」瞭解。
都這麼多天了,什麼疼也該養好了。
他一面向她靠近,一面疑惑地問:「炮友不是比朋友更深入的關係嗎?」
蘇然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這話怎麼傳他耳朵裡去了,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炮友的真正意思,要不然一定會生氣。
在他的壓迫下,她一邊往後躲,一邊委婉地批評:「那……炮友也不是什麼都能幹啊。」
這種詞,從殷祺嘴裡講出來,感覺怪怪的。
她的腿碰到床邊,上身往後仰倒。
殷祺單手摟住她腰,低聲說:「那正好,你教教我,炮友都可以幹哪些事?」
有些事情,一回生二回熟。
這一次,蘇然的感覺提升了好幾個層次。
和上回相比,明顯有了更多的愉悅感。
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進化了,還是殷祺的技術進步了,或者兩樣都有。
事後,她躺在殷祺臂彎裡,翻身將下巴支在他頜下方,豎著腦袋看他。
「你這幾天都見過誰呀?」
幾天而已,若是技術進步這麼多,一定是有高人指點過,搞不好那高人還是個女的。
「何進,蔡全,丁灼。」殷祺一五一十回她。
蘇然:……好吧,也許何進是個老司機。
她一邊瞎想著,一邊將腦袋一歪,就著他胸口當枕頭,手指隨意地在他皮膚上輕撓。
殷祺抓住她的手,側頭看她。
蘇然仰起臉,衝他彎唇一笑。
殷祺心裡有些激盪,脫口道:「待此事有了眉目,我就傳書父親,讓他選個吉日。」
蘇然暗暗叫苦,又來了……
她清清嗓子,想著如何措辭能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又不會生氣。
「其實吧,我覺得我現在這身份,有點假,還是配不上你……」
殷祺沒什麼表情,語氣平平地接道:「你的意思是讓我把正妻的位子給配得上我的人,然後自己做側室?」
我去,當然更不可能是這個意思了。
蘇然咬牙在心裡白他一眼,嘴上還是態度很好地說:「我的意思是……啊!」
她驚呼一聲,人被推翻,仰躺在床。
殷祺覆身,壓在她身上,一隻胳膊支在床上以分擔身體重量,另一隻胳膊支在她臉側,手掌撫在她頭頂,將人牢牢鉗制身下。
他低頭,鼻尖幾乎帖上她的,語氣森森:「其實你的意思是,根本不想嫁給我吧。」
他的胳膊因為用力,肌肉線條鼓出,上面還殘留著激情過後的汗水。
雖然用胳膊支在床上,但到底大半的體重還是她在負擔。
蘇然訕訕笑笑,小心地動了動身體,他給自己留下的可活動空間實在有點小。
「你先起來,有話好好說嘛。這樣太熱了……」
殷祺沒有動,眼睛盯著她,看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下挪動,妄想找個出口。
她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,眼神柔柔地望著他,一臉單純無害,像是在老虎爪子下面艱難求生的小白兔。
但他知道,這哪是一隻小白兔,這是一隻小狐狸,別看她現在很乖很乖的,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她耍了。
蘇然見他毫無反應,掙扎的動作就大了些,嘴上也漸漸兇起來:「你快起來,太沉了,我受不了……」
她忽然停下動作,因為她感覺到殷祺有反應了,但不是她想要的反應。
蘇然抿抿唇,心想壞菜,這該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樣,沒完沒了的。
她不敢亂動了,重新掛上笑,語氣溫柔:「殷祺……」
殷祺低頭,吻住她一開一合的唇,氣息漸亂。
蘇然後悔了,剛剛應該先應下來的,何必招惹他呢。
她努力找個空檔說:「咱們先說說選吉日的事……」
殷祺呢喃:「晚了。」
隨後用力。
蘇然低呼,眉頭微蹙,緩了下說:「……我還以為你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。」
「我的確是。」殷祺在她面上輕啄,「所以剛剛給你那麼長時間考慮如何回我。」
月影憧憧,一室芳華。
事後,殷祺仍然精神很好。
「蘇然。」他叫她,看樣子是想繼續剛剛的話題。
蘇然累得不行,索性直接裝睡,不理他。
這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,她可長記性了,以後在這種情形下,她絕對言聽計從。
殷祺知道她沒睡著,但也知她確實累了,便不再堅持。
只在她耳邊輕聲說:「我不可能像崔秉龍那樣發誓,也不可能放你離開。至於你說的炮友,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,但肯定不是我想要的。」
「那日事前,我就提醒過,以後不會再給你選擇的機會。」他輕吻她耳垂,嘆道,「我說話一向算數。你先睡,醒了我們再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