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嘲他:「殷老師,下個棋你也能分析出這麼多,不動腦子不行嗎?」
「不行。瞭解越多,才越安心。」
蘇然:「那你現在想到怎麼對付雷靜海嗎?我覺得雷安不錯,你不是說想換個王爺。」
殷祺看她一眼:「他不好控制。」
「雷敏才好控制?好色之輩……」蘇然說到這,想起校武場時看到的,小聲對殷祺說,「雷安和王妃……」
「不要亂講話。」殷祺警告她,「你是想冤枉他們罔顧倫常,要陷他們於不義嗎?」
「我這不是隻跟你說嗎。」蘇然小聲辨白,「你不覺得王妃很可憐嗎?」
殷祺不以為意:「她是公主,生於皇家,享受了常人享不到福,自然要擔些苦。即便是平常人家,若是父母執意將女兒嫁給年長富戶為妾,做女兒的又能如何。她現在是王妃,已經是高高在上,完全可以想辦法為自己謀得力量,根本不必如此忍氣吞聲。」
「就是說她自己不爭氣了?」蘇然不同意,「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似的。」
「像我如何?」殷祺好奇地問。
「像你這麼有手段有野心唄。」
殷祺笑了下。手段,野心,聽上去沒一個好詞。
他道:「我答應事成之後,接她回京,但是她拒絕了。你看,並不只我明白這其中的道理,她也懂。她回去了,還是個公主,還得履行公主的責任,將來會不會再次和親都不好說。」
蘇然挑眉:「事成之後?這麼說你都安排好了?王妃也知道了?」
「她知道她該知道的,與她無害就行了。」殷祺看向蘇然,「你這次不要再壞我的事。」
蘇然莫名:「我什麼時候壞你事了?再說,你不想讓我壞事,那你得告訴我你的安排是什麼呀。」
殷祺想了下,覺得這些讓她知道也沒什麼,便說:「雷敏才與雷靜海之間矛盾重重,我們只需稍加利用。讓雷敏才去對付雷靜海,到時我們掌握他弒父的把柄,便可以此控制他。至於雷安,他還是鏢旗小將軍,只是他的兵往哪打,要我們說了算。」
蘇然聽著不喜。但這是她主動打聽的,又是殷祺第一次說出他的計劃。
反正雷靜海和雷敏才都不是什麼好鳥,雷敏才有把柄在王妃手中,應該就不敢欺負她了。
就是雷安……她看了眼殷祺。
昨日他二人還就北夷問題談論許久,今天就在算計人家的兵。
第二日,蘇然往校武場走。
半路上,看到王妃在前面,就想追上去打招呼。
卻看到雷敏才從一旁小路走出。
他先是與王妃見禮。
隨後王妃與他說了幾句話,二人一道往小路走去。
侍女們遠遠跟著。
蘇然想了下,沒再追。
雷靜海與雷敏才之間,除了遲遲不立世子這個矛盾外,王妃也是矛盾之一。
雷敏才對王妃不敬,誰都看得出來。
王妃想必心中清楚,才會與殷祺合作。
只要她手中有雷敏才的把柄在,等老王爺身死,她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。
蘇然想得煩,心不在焉地走著,到校武場發現那兩人都不在。
一個侍衛告訴她:「兩位將軍說要文鬥,同去書房了。」
蘇然噗嗤一笑:「還文鬥?」
那侍衛見她笑,也跟著笑,說:「姑娘若是想去觀戰,沿著路到頭,轉個彎,第二個屋就是書房。」
蘇然謝過他,往書房去。
那侍衛看著她的背影,移不開目光。
另一人上前,打了他一下:「看什麼,這是貴客。」
侍衛揉下肩膀,忽然疑惑地問:「將軍有沒有說是去哪個書房?」
另一人想了下,搖頭道:「好像沒說。」
府裡有三個書房,一大兩小,王爺自從迷上丹藥後,書房就甚少去了。
雷安常年在外,又是武將,書房本就去的少。
三間書房基本上都是雷敏才在用。
殷祺事先讓王妃牽住雷敏才,自己則偷偷進入書房,尋找東西。
此物不可讓別人看到,所以他只能親自動手。
幾處格架抽屜都找過,沒有發現,殷祺便在書架上隨處按轉,看看有沒有密室。
這時,院中傳來腳步聲。
殷祺皺眉,四下環顧,閃身藏進櫃子中。
櫃子是雙開門,但中間有條隔斷,一側分了小格,不好藏人,另一邊可容下一人。
殷祺進去後將門關好。
蘇然按著侍衛指的路,找到這間書房,卻發現院中安靜無人。
她推開門的瞬間,一下想起四方會時的事,手一抖,沒敢進屋。
房間緩緩開啟。
蘇然先是問了兩句「有人嗎」,又探頭看了一眼,發現這間書房不大,裡面的擺設一目瞭然。
沒有死人,她這才放心地跨進屋。
屋內有一張書桌和兩個書架,與書架並排有個櫃子,書桌對面還有一軟榻。
這個書房更像是私人小憩的地方。
蘇然明白自己走錯了,正要離開,聽到外面有人說話聲。
「討厭,這麼多天不來找人家,這會怎麼,吃火藥啦?」
是元瑤的聲音,這語氣,這內容,絕對不可能是跟老王爺說的。
蘇然暗自「嘖」了一聲,她該不會是要撞見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吧。
正想著,外面的人就越來越近,馬上就要拐過來了。
蘇然忙把書房門關上,在房間裡打轉,想尋個藏身處,儘量避開尷尬場面。
這時,書架旁邊的櫃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殷祺衝蘇然招手,無聲命令。
「進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