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以為她在用故事比喻人生,就嘆道:「每個人都是他自己故事中的主角。」
蘇然正要拿茶杯的手一頓。
每個人都是主角啊……殷祺的故事她知道,蘇夕的故事她知道,她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。
總之,不可能是被人一劍捅死就對了。
蘇然和真真離開後,朱晗望著她二人的背景,不知在想什麼。
過了會兒,感覺身邊站了一個人。
他轉頭,笑著施禮:「陸堂主。」
「朱先生。」殷祺回禮。
他看向蘇然,問朱晗:「不知朱先生到底看中哪一個?」
朱晗笑道:「不巧,和陸堂主看中同一個。」
二人相顧一笑。
朱晗問:「陸堂主似乎與蘇莊主早就認識。」
「不止認識,」殷祺神情很是輕鬆,「是非常熟,我與她曾同蓋一錦裘。所以我很清楚,你沒機會的。」
「哦?」朱晗淡笑搖頭,手捋上鬍鬚,「陸堂主居然如此自信,我看那蘇莊主不像與你很熟的樣子。」
「我不是自信。」殷祺看了眼他,「我只是知道,她不喜歡留鬍子的。」
朱晗捋鬍子的手一頓。
殷祺:「聽說總舵主今日晚些就要回來了。」
「正是。」
殷祺:「不知朱先生這邊是否都準備好了。」
朱晗正色道:「萬事俱備。」
蘇然在真真的幫助下,勉強搭配出一套正式的衣服,只是看上去還是有點寒酸。
最後披上朱晗送的錦袍才算有點樣子。
她拿起那把劍,想起殷祺的目光,又放下,嘆道:「其實應該把那笛子收下的,拿不了劍,握根笛子也挺有格調的。」
真真說:「下次買把好點的。」
蘇然搖搖頭:「我又不會用,買貴的浪費。也不知這總舵主是個什麼樣的風流人物,看這莊子上下,人人都跟要見到財神爺似的興奮。」
真真笑道:「聽說是個英雄人物呢。」
「是嗎?」蘇然不以為意。想起小舵主厲名輕提到他家總舵主時,那一臉崇拜的樣子。
兩人一起往外走。
蘇然朝右廂房看了一眼。
也不知道那吃土人怎麼樣了,這幾天都沒動靜,別是死裡面了。
轉念一想,誰死他也死不了,大牢裡呆了十年,出來就想殺人。
搞不好是在閉關修煉。
她正想著,就聽左廂房門開啟,殷祺從裡面出來。
殷祺見到她,兩眼一亮,讚道:「果然好樣貌。」
蘇然下巴輕抬,毫不掩飾得意之色。
幾人一同往山莊門口走去。
蘇然問他:「你見過這個總舵主沒有?好不好說話?」
之前她逞口舌之快,懟了朱晗,再拉下臉去找他坦白有點彆扭,畢竟現在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。
如果這個總舵主真是個英雄人物,那應該不會太為難自己吧。
殷祺聽她這樣問,反問道:「看來你真不打算為五爺效力了?」
蘇然挑眉,預設。
殷祺不再追問,只說:「我也沒見過他,聽說是個人物。」
蘇然看了他一眼,心想,這人是不是要拉攏人家。
四方會的八千人,雖說當兵是少了點,不過人家還是壟斷企業,盈利能力超級好的。
山莊門口,幾十個人排成兩隊,分站路邊。
厲名輕一身紅衣,站在最前。他的頭髮梳理整齊,臉上畫著精緻的妝,眼角眉梢全是笑意。
蘇然走過去,小聲說:「小舵主,今天真俊啊。」
厲名輕今日心情非常好,聽到蘇然的話,笑著順了下頭髮。
蘇然跟著笑起來。這個小舵主不顧旁人眼光,做自己想做的事,很對她的脾氣。
看他這樣子,應該是對總舵主用情不淺。
她對這總舵主越發好奇起來。
這時,路盡頭揚起一陣灰,傳來馬匹踢踏的聲音。
幾匹高頭大馬速度很快,當先跑到莊門口。
領頭的那匹停在厲名輕身邊,馬上跨下一個男人,身高體健。
厲名輕對他拱手:「舵主。」
那男人哈哈一笑,將他扶起:「大家都等在這裡做什麼,快快進莊,多日不見,可想死我了,今晚一定要與大家痛飲幾杯。」
蘇然覺得這總舵主是個豪邁人,便笑眯眯地湊上去,想混個臉熟。
這時,跟在後面的一輛馬車也到了,停在莊口。
總舵主幾步走過去,開啟車簾,伸手進去,動作十分小心。
不一會,一個美貌婦人從車中探出身,對總舵主嬌笑,就著他的手走下車。
等她站直時,蘇然看到她挺著大肚子,竟是身懷六甲。
蘇然下意識看向厲名輕。
厲名輕已經快步迎了上去,對那婦人說:「夫人一路辛苦了,快快回莊中休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