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一事,古往今來都是一個特別好用的藉口。不管什麼事,只要往這上一扯,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掛上「原來如此」的神情。
稍微要點臉面的人,就不會再接著問了,否則就跟要打聽人家隱私似的。
真真離她位置最近,剛剛斷續地聽到一點,這會兒看蘇然的目光越發複雜。
羅乘風又回來,對蘇然說:「既然他聽你的,那等下就幫著我們殺回去。」
蘇然一愣。她費勁保下傅小刀的命,可不是為了再去送命的。
這時,天邊已經開始泛白。
毛六也著急:「二當家,寨裡的兄弟們應該已經知道被包圍了,現在裡面都沒個管事的人……」
羅乘風點點頭,看樣子是要下令了。
就在這時,馮衝眼尖地看到,從梅花山上下來幾個人,正往官兵那走。
天亮起來,蘇然也能看到山腳的情況,比她想的還嚴重,好幾百的官兵將山腳層層包圍。
領頭的是府尹曹鍾文,他身邊有輛馬車。雖然看不到車上坐的什麼人,但能讓府尹守著的,裡面的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蘇然心道,殷祺看來氣得不輕,拖著斷腿也要來圍剿她。
山上下來的人,正往馬車那裡走。
羅乘風幾人不再言語,皆俯下身望著那幾人。
蘇然問:「那幾人是誰?」
羅乘風看她一眼:「蘇夕。」
蘇然微怔,隨後將目光投過去。
她怎麼忘了,這本書裡,她不是女主,蘇夕才是。
蘇夕走到馬車前,馬車的簾子被人拉開,裡面的人沒出來,估計是因為腿傷的原因。
蘇夕在和馬車裡的人對話。
馮衝焦急地說:「二當家,他們幾個怎麼回事,這不是送死嗎?」
蘇然搖搖頭,插話道:「應該是……女主光環要顯靈了。」
上一次,蘇夕駁斥羅乘風沒收到效果,那是因為羅乘風不是書裡的人物。
而殷祺,在書裡,他可是為了蘇夕和弟弟翻臉,還把愛戀他的姐姐一劍捅死了。
蘇夕和殷祺對話後,她和另外幾人返回寨中。
過了許久,到太陽已經完全升上空。來剿匪的官兵們,沒有得到其它命令,都安靜地等在原地。
將近午時,梅花寨裡陸續出來一些人,慢慢往山下走,前面的是老人和孩子,再然後才是一些青壯年,他們手中都拿著包袱。
羅乘風眯起眼,有些危險地問蘇然:「蘇夕跟他們說什麼?」
蘇然籲出一口氣,慢慢說:「大概是勸寨裡的人投降,然後再說服殷祺不要傷人。」
她轉頭看著他,眼中帶點歉意和同情:「你的梅花寨可能解散了。」
官兵剿匪不傷人,這點羅乘風不信:「他會這麼好心?」
蘇然轉回頭,看著再次走到馬車邊的蘇夕,喃喃道:「他會的。」
在官兵帶領下,梅花寨眾人開始往齊州府方向出發。蘇夕也在人群中,她一直跟在侯奶奶身邊。
蘇然沉默地望著山下,心裡想,蘇夕如果跟著殷祺回齊州府,應該算是步入正軌了。
因為自己穿越引起的蝴蝶效應,兜兜轉轉一圈,終於又駛回原路上。
蘇然說不清是種什麼心情。這樣一來,蘇夕的生活就沒問題了,將來的日子最多為選哪個當老公煩惱一下。
也好,如此她也可以無牽無掛地獨自上路。
她現在有金子,還有傅小刀這個保鏢,將來找一處安全的地方,買個大房子,當起地主婆……
身邊蹲下一個人。
羅乘風:「你若不開心的話……」
蘇然一愣,用手指著自己鼻頭:「我?不開心?我字典裡就沒這三個字!」
羅乘風也是一愣:「蘇夕被官兵帶走,寨子也回不了,我還以為……」
蘇然回過神來……好像是應該不開心才對。
「要想想怎麼把人救出來。」羅乘風看著山腳處,旋即皺起眉頭,疑惑地說,「……他們在幹嘛?」
順著他的話,蘇然望過去,就見一隊隊官兵正從梅花寨裡往外搬東西。
蘇然眯眼:「那是咱們從虎爪寨裡搬回來的銀子吧?」
羅乘風沉默地點頭。
蘇然頓了兩秒:「現在我很不開心了。」
銀子之後,是武器,武器之後……
蘇然:「他們搬的是什麼?一袋一袋的。」
羅乘風:「好像是米。」
蘇然忍下火氣。米都搬?有本事你把柴火垛也搬走!
正這麼想著,就見從山上再下來計程車兵,每人手裡抱著一捆柴火。
……忍不了了。
蘇然蹦起來,對著殷祺方向罵道:「好歹也算個首富,柴火你都收,節操呢?不要了嗎?!」
羅乘風一把將她薅下來,拽著她,對其它人吩咐道:「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