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轉了轉說:「那也不行,那船鹽要分我一份。」
羅乘風皺眉:「你是要把鹽扛走?」
蘇然微抬下巴,厚著臉皮說:「當然是等鹽賣了拿銀子,在那之前,我就勉強在寨子住著。」
羅乘風狐疑地看她:「你不會是不想走了吧?」
蘇然正想回嘴,又聽他說:「也對,聽說你把肅王府世子得罪了。」
他偏頭,一臉認真地問:「你是怎麼得罪他的?」
蘇然啞口。也沒怎麼得罪,就是用剪刀抵在不該抵的地方了。
狐假虎威收到效果,當天,虎爪寨撤退了。
蘇然鬆了口氣,如果他們還不走,明天早上就得再來一次援軍上山的戲碼。
殷祺將府衙的兵力瞭解清楚,又向曹雲天要來了調兵用的令符。
曹雲天在片刻猶豫後乖乖交出。曹鍾文實際上就是世子的人,這點他是知道的,如今就算是曹鍾文在這,肯定也會聽從世子安排。
殷祺幾人往書房走,經過花園時,見角落裡蹲著個人,正對著牆吭哧吭哧的。
曹雲天皺眉,走上前把那胖小子拎出來。
殷祺負手而立。
曹雲天解釋道:「這是府尹大人次子,二房所出,平素淘氣得很。」
殷祺靜默,忽地一笑:「原來是小公子。」
他抬步往狗洞處走,其它人急忙跟上。
何進開口問曹雲天:「曹師爺可知道這裡有個洞口?」
曹雲天回道:「還真沒注意過。」
殷祺問那胖小子:「前日是不是有人從這裡出去了?」
小胖子嘟著臉,搖搖頭。
殷祺眯起眼。
曹雲天馬上拍了那小子一下:「在世子面前也敢說謊?」
小胖子到底年紀小,架不住,一一招了:「我怕這花消失,就想把它拓下來。」
殷祺盯著那朵花,半晌才道:「殷華說她是蘇夕的姐姐,曹師爺說他是虎爪寨二當家,這位小公子說他是逍遙客。」
他笑了:「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比我身份還多的人。」
何進想了半天說:「逍遙客多年未出,難道是隱在虎爪寨,成了二當家,又易容成別人的樣子,冒充官差進府偷文書?」
他覺得這個解釋聽上去很玄,卻似乎是最有可能的。他始終不敢相信一個貧家女能有那麼大的膽子,女扮男裝同時冒充官差和逍遙客。
逍遙客曾經是個風雲人物,此人亦正亦邪,最擅用毒,會易容,好事壞事都做過,只是已快二十年沒有他的訊息。
如今也就在話本戲摺子裡能聽到幾句,還有些喜歡崇拜大俠的孩子們會時不時提到他。
按蘇夕她們的年紀,出生時就沒有逍遙客這個人了,更不用說她倆的出身,是連話本戲摺子都看不到的那種。
能這麼流利地順著別人的話承認自己是逍遙客,要麼是本尊,要麼是認識逍遙客的人。
這兩點,無論哪條,蘇夕的姐姐都不符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