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撇撇嘴:「這模樣半死不活的,和死有什麼區別啊?難道過幾天能自動把毒消化了?」
羅乘風抹了下嘴角:「你巴不得我死了吧。」
「你死了我又沒什麼好處。」蘇然真心實意地說,「不過你真該好好想想,萬一你有什麼事這山寨怎麼辦。」
還有那船鹽,歸誰呀?
羅乘風往後一靠閉上眼,半死不活地說:「把這波扛過去再說吧。」
蘇然不明白,扛什麼?
門外急匆匆鑽進一個人,還沒站穩那粗嗓門就已經吼出來了:「二當家,兄弟們都集合好了,跟他們拼了!」
蘇然傻眼,跟誰拼了?什麼情況?怎麼一股濃濃的黑澀會風。
侯三平日總在外拉車,對寨裡的事務管的不多,再一個他年紀小體格瘦,不像馮衝有事沒事能頂在前面。
他現在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便拉住馮衝:「馮大哥怎麼了?」
馮衝咬著牙:「虎爪寨那幫龜兒子把咱們山底下圍住了。」
侯三先是愣住,隨即氣血上頭,臉都紅了,恨恨地跑出去找傢伙。
蘇然卻一驚,暗歎倒霉,才剛得罪了殷祺,正慶幸有個落腳點,還沒安穩幾天呢。
她趁大家不注意慢慢往後退,一轉身衝出房間。
一口氣跑回住處,蘇夕正在屋裡縫衣。
蘇然就不明白,她一天到晚怎麼那麼多衣服可縫,針線不要錢的啊?
將蘇夕手中的衣服搶下來,蘇然吩咐道:「快收拾東西趕緊走。」
蘇夕被蘇然的著急樣嚇著了,慌張地問:「去哪?」
蘇然動作飛快地將衣物打包,又將銀子收好,還不忘把那兩個大元寶揣牢,這可是她拼著小命才得到的。
她手下不停,同時回答蘇夕:「不知道,先跑了再說,有人打過來了。」
蘇夕怔怔的站著,眼看著姐姐將銀子包好揣進懷裡,她一把上去攔住:「我們走了,侯奶奶他們怎麼辦?」
蘇然覺得這個問題挺逗的,好像她們不走侯奶奶就有辦法了似的。
她敷衍道:「他還有孫子呢,不用我們操心。」
蘇夕用力拽住姐姐:「不能就這樣把他們都扔下自己逃命。」
蘇然哭笑不得,這小姑奶奶的女主病又犯了。
「我們留下也只有送人頭的本事。」
蘇夕一臉震驚地看著她,片刻後搖搖頭:「你自己走吧,我不會走的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,我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。你腳上穿的鞋,底子還是侯奶奶給的。」
她說到後面聲音哽咽,顯然是又要哭了。
她說完,扭頭就跑了出去。
「哎。」蘇然張張嘴,不知該說什麼。
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,手上拿著剛剛收拾好的包。蘇然動了動腳趾,這鞋的確比以前的舒服保暖。
蘇然在心裡勸自己。她可以先下山,儲存有生力量,反正蘇夕是女主不可能出事。
懷裡的銀子,夠她和蘇夕生活好一陣子了,而且還是有質量地生活。
房子外面是很多人跑動的聲音,還有兵器拖地的聲音,還有吆喝聲。
蘇然咬牙,糾結再糾結,最終將包扔到床上,轉身衝著羅乘風的房間走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