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荷包雖然不夠精緻,但到底是緞面,上頭還有繡圖,說不定能值幾個錢,反正她有個小口袋裝錢就夠了。
當鋪劉掌櫃拿著這荷包,一看就知道是女兒家做的東西,說不定就是蘇然自己做的,留著送給未來的夫婿。
如今她已經賣身,荷包確實用不上了。
想到這,劉掌櫃暗暗佩服了兩句,一般女孩子在這種事情上還能如此冷靜的,太少了,以後說不準真能抓住個貴人。
這麼想,他就起了討好的心思,實打實地給了蘇然幾個大銅板。
拎了一大堆東西,蘇然有點發愁,東西多就算了,她剛在小樹林經歷恐怖事件,這時難免害怕。
眼看天色不早,她硬著頭皮走出縣城。不多遠,身後有個人叫他:「兄弟,這位小兄弟。」
蘇然回頭,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衝著自己跑過來。
「小兄弟,你上次給我定金說要坐我的車去齊州府,可是第二天你沒來。」
叫她小兄弟,大概是和原主見過一面的人。
蘇然裝做知道的樣子點點頭問道:「你是要把定金還給我?」
小夥子一愣,尷尬地說:「已經被我花完了。我是想問你還要不要去齊州府,去的話我就只收你剩下的車費。」
蘇然覺得這小夥子人還挺實在,便笑著說:「我先不去了,那定金你就……」
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改口道:「你現在能不能拉我去趟清平鄉?」
小夥子有點為難:「可以是可以,只是定金有點少……」
蘇然不清楚上次原主給過小夥子多少定金,索性就抓了一小把銅板,心想他要是拿太多就不坐了。
小夥子只取了兩個,說:「這些就夠了,走吧。」
他的車是一輛簡陋的木板車,一匹馬拉著,四周有低低的欄杆,算是扶手。
蘇然把東西都放到板車上,見只有自己一個乘客,便坐到小夥子旁邊跟他聊了起來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住哪啊?」
「我叫侯三,」他往遠處一指:「就住在那邊山上。」
蘇然順著他的手往那邊看,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山,收回視線又問道:「你還記不記得我是哪天說要去齊州府的?」
侯三回道:「半個多月前,初十那天,約好第二日早上在樹林邊見面。」
蘇然暗暗一笑,覺得這侯三實在也有趣,話說的就像是小情侶私奔似的。
私奔?蘇然忽然想到什麼,猛地坐直身體。
那小夥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,轉頭問她:「出什麼事兒了?」
蘇然問:「我半個多月前和你約好早上在樹林邊見面去齊州府?」
小夥子怔怔的點點頭。
半個多月前正是她剛穿來時,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,一下子就通了。
原主到文水縣典當東西,在當鋪掌櫃的遊說下主動去青樓賣身。收了銀子但實際盤算著逃跑,於是和侯三約好第二日早上去齊州府。
蘇然想到她醒來後兩個手指甲縫裡頭都是泥。
她心裡冒出一個想法。因為原主才用手挖過土,所以指甲裡有泥。可能因為餓了很久,埋好東西原主就暈了,再醒來時身體內已經變成了蘇然。
埋的什麼?蘇然想著想著,嘴角都不自覺翹起來,肯定是埋的銀子嘛。
她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。右手邊的樹上有個鳥窩,而左手邊的樹剮掉了一大片樹皮露出光禿禿的樹幹。她躺在地上,沒力氣起來,對著頭頂的天空恍惚了好一陣。再然後,她就被大山找到揹回家。
馬大山當時揹著她沒走多久就出了小樹林,可見她暈倒的地方不會離樹林邊太遠。
難怪原主十兩銀子就把自己賣了,難怪她不跟任何人說,難怪自己怎麼也找不到銀子藏哪了。
原主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賣自己,而是從妓院騙來錢打算跑路的。
就說嘛,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把自己賣去青樓呢,就算賣也得是高階一點的,比如京城。
蘇然搖搖頭,覺得原主心太狠,她拿了錢人跑了,到時青樓過來搶人讓她妹妹怎麼對付。
誒?這個情節似乎有點熟悉。蘇然一拍大腿,她想起來了,書中確實有青樓來搶女主的情節,是殷華出面擺平的。
姐姐逃跑後,蘇夕肯定著急四處找人,所以殷華才會一直陪著她。
而現在,因為蘇然的穿越,有她陪在蘇夕身邊,無意中擋了殷華的道,造成這對小情人愛情線發展緩慢。
蘇然後知後覺地發現,她這個作者穿越來第一件事,就是當了男女主之間的超級電燈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