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北辰知道夏曦很重視今天的面試。所以被龍少不知好歹的電話吵醒的時候,雖然沒什麼好氣,但還是託他過去看看。
沒想到,還真的出了狀況。
電話裡,夏曦的聲音細碎而無助,聽到他的聲音,似乎更加難過。
瞿北辰只覺得心沉了一下,自己也緊張了起來,忙在電話裡繼續哄她慢慢說。
好一會,夏曦才哽咽著,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話,瞿北辰明白了事情的大概,暗自鬆一口氣。
夏曦雖然平時看著處事溫和,但瞿北辰知道,她其實是個驕傲且要強的人。
他對她的專業並不太瞭解,不知道那弦是怎麼斷的,不過能想象得到這件事對她的挫敗感有多大。
「你後面就用剩下的弦拉完了?」他問。
夏曦吸著鼻子:「不然還能怎麼辦……」
不知道是發洩出來的關係還是傾訴物件的關係,夏曦用龍少的紙巾擦乾了眼淚,覺得心裡好受多了。
她瞅瞅旁邊,龍少替她拿著琴和包,眼神不住偷瞄過來。
「也就是說你其實還是完成了。」瞿北辰道。
「可是……斷了啊。」夏曦背過身去,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。
瞿北辰:「你跟我說過,樂團對樂手的要求跟演奏家不一樣,更側重配合能力和譜面表達能力。」
「嗯……」
「你前面的演奏已經展示了專業水平,視奏雖然出了意外,但那屬於客觀上的不可預知。我覺得這恰恰展示了你的應變能力,說不定也加深了他們對你的瞭解。可以設想一下,如果這是演出過程中出了意外,一個第一次識譜就能把問題處理掉的人,難道不正說明功底深厚麼?」
夏曦:「……」
瞿北辰:「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,但你可以想想,面試設定這些環節的目的是什麼呢?只是比誰更能夠一口氣完成麼?我覺得對於樂團來說,他們招聘的本質其實是選擇一個良好的合作搭檔,考察的著眼點應該是多角度的。」
他說得很認真,夏曦聽著,只覺心跳在變得緩和,之前的慌亂感似乎在漸漸消失。
瞿北辰:「怎麼不說話?」
「我覺得,我好像要把你說的當真了。」夏曦破涕為笑。
電話裡傳來瞿北辰帶笑的低音。
「聽我說的沒錯。」他得意道。
夏曦揶揄:「你寫論文也這樣狡辯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