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東陽走到床前,他看了眼蕭秋風胸口處地刀傷。
莫亮說:「我尊照溫幫主的意思。他走的時候沒有一絲痛苦。」
溫東陽把目光投向莫亮。「一刀斃命,好快的刀。」
莫亮說:「溫幫主過獎了,以後莫亮一命一刀,報效溫幫主再造之恩。」
溫東陽留了他一命他感激涕零。而溫東陽要的就是他這種感激。這樣他才會為他做任何事。
莫亮發現溫東陽此時地表情有些茫然,眼神也有些迷茫。慢慢這迷茫的目光變得鋒利,越來越利,最後若槍鋒一樣犀利無比令人生畏!莫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他心中一驚。但是溫東陽地銀槍已從杉中驟然而出。槍刺進莫亮的胸膛,與莫亮刺入蕭秋風的那個位置一樣。溫東陽比他更熟悉這個位置。
莫亮的刀「嗆啷」一聲掉落在地上。溫東陽盯著他驚惑地眼睛說:「我不會親手殺他,但是殺他的人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我要也宰了他!」
莫亮臉上浮出一種極為悲哀的神情,在他意識即將淡出腦海的那剎那,他方才知道自己是那麼可悲。溫東陽把銀槍抽出,莫亮的身體倒了下去。
溫東陽在莫亮的衣服上把槍上的血試淨。然後他輕輕坐在床邊。看著蕭秋風胸口還在淌血,他出手點了人傷口處地兩處穴道。血不再流出。
他把蕭秋風的一隻手緊緊握住。他一臉寧重地。「大哥,在這個世上,我只敬重你一個人。但是我不能不殺你,你是一個好大哥,但你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……」他停頓一下,長長吁口氣:「其實我有過不殺你的心,畢竟我們兄弟一場,你救過我,我也救過你。我本想廢了你的武功,然後讓你和嫂子侄兒一起歸隱山林,但是你卻動了殺我之心,你暗中派人先把送嫂子侄兒送出,又讓陸南調兩舵人馬進駐總舵,甚至曾經還想讓陳西浩幫忙……大哥,你好傻。如果你們與陳西浩連手除掉我,陳西浩反手就會殺掉你們,這樣我們兄弟辛苦打下的江山就落入他手了。幸好你沒那麼做,當然,就算那麼做你們也不會成功」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,他覺得現在有太多的話對蕭秋風說。只是死者,已無言。「大哥你放心,侄兒我會當成親生兒子把他扶養大,不會讓他受苦,我還要把他培養成一個成大器的人。如果是別人的兒子,我絕不會養虎為患的。至於嫂子,那就看「義盟」的人有多重視她了。如果不重視,我會讓她去下面陪伴大哥。讓你們死共一穴。還有,我要與萬飛龍公開連盟了,他們父子是我們多年的死對頭,如今也是迫於形勢才和他們聯手……待大事成後,我一定會殺了他們,也讓你在地下欣慰一下……這麼多年你惡人須用惡人磨,你如果泉下有知,看我怎麼收拾他們父子……」
就這樣,溫東陽第一次絮絮叨叨說了那麼多的話。然後他把蕭秋風手放下,拉過被子,蓋在蕭秋風身上,然後緩緩向外走去。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。
蕭秋風的死震驚了整個「秋風幫,「忠於蕭秋風的人有些難以接受一代英雄的蕭幫主就這樣離開他們。人們悲慟萬分,很多人放聲哀哭……
溫東陽把蕭秋風的死因公佈幫眾。他帶著沉痛的心情告訴他們,當初蕭秋風命他私自處置莫亮,他念莫亮有功不忍心殺害,便私自放他一命,讓莫亮從此遠走高飛,永不涉足江湖。但是未了到莫亮卻從此懷恨蕭秋風,終於伺機而動,昨暗算了陸南行刺了重傷臥榻的蕭秋風,莫亮刺殺了蕭秋風出來正巧被他與錢洋撞上,他槍挑了莫亮……幾個忠於蕭秋風的舵主親自察驗了蕭秋風的傷口,有兩個很熟悉莫亮武功的人當眾肯定了蕭秋風的確是死於莫亮刀下。
「溫幫主深更半夜到幫主園中做何事?」皇甫舵主提出疑問。
「對了,夫人呢?怎麼未見幫主夫人?」有人問。
溫東陽說:「幫主夫人自入「秋風幫」後一直未回去探望過她的父母,近日她得知母親病重遂去探望,幫主指派洛鐵帶人護送。因杭州城如今必有敵人的眼線,所以為了安全昨晚趁夜色走……我與錢洋把他們送出城後便回來,卻未想到……」溫東陽眼睛血紅表情那樣痛苦。
錢洋也當眾證實了溫東陽所說,都知道錢洋是蕭秋風親信之人,必不會說謊,而蕭秋風的確是死於莫亮之手,加上溫東陽在這段時間的表現無可非,人們也就不便再多質疑。
對外,他們聲稱蕭秋風是重傷無治身亡。被自己人暗殺,說出去有損「秋風幫」聲名。
蕭秋風屍體入殮,全幫上下披麻帶孝,陸續到靈前拜別他們的幫主。哀哭之聲不時響起。溫東陽跪在蕭秋風靈前更是痛哭失聲。「大哥你走好啊,你生前未完成的大業,東陽披荊斬棘定耍為大哥完成……大哥啊,你為何拋下兄弟就這樣走了啊」
整個秋風幫被沉痛的氣氛籠罩著。蕭秋風的遺體準備停靈七日後下養。
第二日晚上溫東陽被急促的敲門聲從夢中驚醒來。他披衣而起把門開啟,一個親信驚慌失措地說:「溫幫主不好了!蕭幫主的屍首不見了!」
溫東陽一驚之下身上披的衣服落在地上。